伯金佛教文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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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輪金剛中對非印度人入侵者先知的介紹
(概要)

亞歷山大•伯金博士
2002年10月, 2006年12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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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攝略經》警告了未來的一場侵略。侵略由非印度人發起,他們追隨一先知傳承體系:亞當、諾亞、亞伯拉罕、摩西、耶穌、摩尼(源自伊朗的摩尼教創立者)、穆罕默德和馬赫迪(伊斯蘭教的救世主)。為 了應對這一威脅,香巴拉國王聯合印度教徒和佛教徒,進行時輪金剛加持,形成單一的種姓。形成一團結的社會後,香巴拉子民就可以在未來追隨佛教的救世王擊敗入侵勢力、建立新的黃金統治。

本文分析:

  • 識別非印度人入侵者,
  • 伊斯蘭教、印度教和佛教中的救世主(彌賽亞)預言及其天啟戰爭,
  • 描述非印度人入侵者先知的文化背景,
  • 佛教徒回應侵略威脅的歷史背景,
  • 侵略及戰爭所呈現的佛教密修

要點

時輪金剛教義的主旨之一是物理世界、人體和佛教密修之 間的對應。據此,時輪金剛法所警告的入侵者、香巴拉將要擊敗的勢力在歷史、生理及禪修層面上各有深意。在此,我們將只關註三者中的一、三兩層意義。.

從外層(歷史)意義上說,操非印度語的入侵者指10世紀晚期伊斯蘭教中宣揚救世主的教派 – – 具體而言即以斯瑪利甚葉派。該派宣稱救世主馬赫迪將成為他們的精神和政治領袖。救世主馬赫迪將聯合、並 統治伊斯蘭教世界、恢復伊斯蘭教的純潔、在達加勒(伊斯蘭教中的反基督)蒞臨之前使全世界皈依伊斯蘭教、接著是基督(伊斯蘭教中的先知)复臨、天啟戰爭和世界末日。

10世紀晚期,巴格達的遜尼派阿拔斯帝國統治者及其僕從國擔心有類似野心的其他伊斯蘭教帝國的侵略。具體而言,他們擔心來自勁敵埃及以斯瑪伊法蒂瑪帝國及其僕從木爾坦(巴基斯坦信德北部地區)的入侵。由 於廣泛流布此世界將在穆罕默德之後的500年 – – 12世紀初將終結這一信條,這種擔心成為那一時代的主導情緒。

因此,時輪金剛文本對非印度人入侵者的描繪極有可能出自10世紀晚期阿富汗東部和烏金(巴基斯坦西北部斯瓦特谷地)佛教徒的經歷之談。這些佛教徒居於木爾坦和巴格達之間的印度沙希治下,可 能同樣感受到了和他們比鄰而居的穆斯林的擔憂。 976年阿拔斯帝國的遜尼派伽色尼盟軍統治阿富汗東部更加劇了這一擔憂。

儘管對入侵者信仰的描述指向當時木爾坦的以斯瑪伊派,但將摩尼納入非印度人入侵者之先知表明這是一以斯瑪伊什葉派和摩尼什葉派之融合。後 者是8世紀晚期在遜尼派阿拔斯帝國首都巴格達效力的阿富汗和印度佛教徒譯師可能遭際的一伊斯蘭教異端。

根據時輪金剛詩文,侵略者將來自阿修羅種姓。意思是他們將是好妒的天神的追隨者。他們將威脅、對抗香巴拉婆羅門的神眾。征服德里周圍印度的領土後,這一非印度人的群體將成為香巴拉的侵略者。時 輪金剛預言的這點或許表明後來記錄文本之層次,在此當中將1015年或1021年伽色尼人侵略克什米爾未果之經歷摻雜入初期版本。

儘管烏金是佛教密宗的重要中心之一,克什米爾卻是佛教和印度教裟埃維特密宗之發源地。這兩種密宗形式相互競爭。因此,為了使印度教受眾對入侵的威脅有更為明快的了解,時 輪金剛法運用了印度教對物質世界的分析:物質世界由三個根本成分或曰特徵構成 – – 純質(腦力)、激質(激動之極點)、以及翳質(暗牛)。

翳質(暗牛)在印度教數論派中是三個根本成分或曰特徵之一。其餘兩個根本成分是激質(激動之極點)和純質(腦力)。為了使印度教婆羅門更加便於理解和接受,時輪金剛時常運用數論派的術語,如翳質、激 質和純質。時輪金剛在不同語境中運用這種三重圖式,但意義也隨之而異。編著《吠陀》的聖賢具有純質的組成特點,而毘濕奴的阿梵達(化身)具有激質特徵。非印度人入侵者先知主要有翳質的組成特點,這 意思是他們將對印度文化具有破壞性。

要應對這一威脅,需要香巴拉的不同種姓停止規避互相間的社會交往。他們需要通過時輪金剛曼荼羅結成一個種姓,形成和諧的統一戰線。只有當所有社會成員通力合作,泛 印度人的彌賽亞救度王才能阻止非印度人的彌賽亞馬赫迪之威脅。

這並非號召 民眾皈依佛教。在時輪金剛號召團結的過程中,佛教只是以其人之道回應業已確立的印度教和伊斯蘭教將其他宗教追隨者囊括於自己保護下之政策。印度教早已宣稱佛陀是毘濕奴的第九位阿梵達,從 而將所有佛教徒出落成出色的印度教徒。時輪金剛同樣也將前面的八位阿梵達視作佛陀的化身,從而將所有印度教徒出落成出色的佛教徒。

印度教和佛教都接受救度王就是預言中打敗非印度人入侵者的彌賽亞救世主,並會引領他們進入一新的黃金時期。因此,香巴拉的佛教徒國王認為,印度教徒也可以加入到佛教徒中。因為印度教徒接受他的後繼者、二 十五世之後作為印度教徒自己經典中的預言毘濕奴的第十位、也是最後一位阿梵達的救度王將出生在香巴拉。

正統的穆斯林也擔心“欺騙者彌賽亞”之軍隊的入侵,他們宣稱將出現真正的彌賽亞馬赫迪,也可能歡迎和佛教徒、印度教徒的同盟聯合戰線。當時的伊斯蘭教法將佛教徒和印度教徒接受為“有經人”,這 樣在其法律體系下就涵蓋了和他們一道生活的這兩個宗教之追隨者。同樣,佛教也可以在穆斯林的團結夢想中涵蓋後者,因為他們的教義含有兩大宗教共有的主題。

在佛教密修的別類層面,入侵者象徵無明、惑、不善性以及出自這些的不正業力。要將不同的種姓合和成一個種姓象徵身上所有互不相容、卻支持法我造現的氣心需要消解在明光之心。香 巴拉的軍隊象徵明光之心實現對空性理解之極樂,其因之擁有克服給眾生帶來痛苦之無明的力量。

結論

在時輪金剛典籍中,佛教被描述成不是反穆斯林、反基督徒、反猶太人抑或是反印度教徒的。它只是對那個時代的反應 – – 對入侵的普遍擔心、天啟戰爭、世界末日 – – 對救世主降臨的普遍關注。面對威脅,時 輪金剛給出了它自己關於預言的版本,並舉薦了一個已經為印度教和統治的阿拔斯穆斯林所沿襲的政策。這個政策就是表明佛教也開放了宗教教條之門,以在它的界內涵納其它宗教。一 個多元文化的社會應付外來侵略需要立足的重要基礎是人間的宗教和諧。把其它宗教的信仰者集聚在時輪金剛曼荼羅就是這種合作之舉措。

時輪金剛對非印度人入侵者先知和對未來戰爭及其追隨者的描述必須在這個歷史文化語境中予以理解。儘管有舉薦的政策,當時的佛教領袖或大師都未發起一場現實的運動,把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納入它的信眾中來。也 沒人意欲因此目的而實施時輪金剛加持。不過,一部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群體厭惡時輪金剛結成一體的號召,並且將香巴拉未來的佛教國王認作是他們自己經典中預言的偽救世主。

當幾個宗教共同持有一種真救世主將在一場天啟戰爭中擊敗偽救世主的信仰,這些宗教的信仰者相互又很鄰近時,可能會有兩種結果:其中的幾個宗教可能努力團結起來,宣 稱他們共同擁有一個真救世主以反對一個共同的偽救世主。反之,他們可能視別的宗教的真救世主為他們所預言的偽救世主。歷史表明,這兩種策略都會導致不信任和紛爭。

簡言之,歷史上時輪金剛教義的首要目的是以時輪金剛禪修高級階段相對等的方式描述未來事件。它既沒有反映、也沒有影響佛教徒對當今世界現狀的觀照。 《攝略經》明確表述道,“ 和非印度人入侵者領導人的戰鬥實發生於有形眾生之體內。從另一方面說,外層(戰鬥層面)實際上是一虛幻形式。(因此) ,就和麥加之非印度人入侵者的戰爭而言,它不是一場(實際)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