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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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佛教回到現實中來

亞歷山大·伯金博士
1996年6月,德國,慕尼黑

[手稿,略有改動]

第二 ​​期:正道(皈依)

放倒圍牆面向學習

正 如我們昨天所討論的,我們努力要做的是要感受開放心懷、樂於助人 – – 放倒圍牆,和他人直接聯繫。不僅需要針對人把圍牆放倒,還要針對學習。這是一種類似的 過程。為了能夠開放心懷、為了自己能夠將事物為我所用,而不是豎起我們智慧構築的圍牆或者某種障礙物。換句話說,為了保護一個看似切實的內在的“我”,我 們可能會豎起圍牆,我們還會想,“我們只是作為一種智力訓練,打算聽一聽這個東西,這樣我就學到一點好奇而有情趣的東西。因為如果要我必須深入接觸一個東 西的內部,這會太具威脅性了,因此我要豎起圍牆。 ”我們同樣需要放倒這種圍牆。

我 們努力以這樣的方式開放胸襟去學習,去做出某種自我轉變,這樣我們就能夠反過來對那些在個人的層次上持開放心態的人能有所助益。和我們昨天所描述的相類 似,我們可以通過首先看著周圍的人 – – 這個房間的其他人或者牆上佛的畫像,來培養這種內心感受,接著,在推倒圍牆之後,在更深刻的一個層次上,感受對自我 轉換以及我們與他人的關係之轉換的開放胸襟信心(動機)。

讓我們這樣做一會兒。請懷著認真專注的態度這樣做。這並不只是我們在這裡坐著,而我們的思維卻在四處亂飛。

[停頓]

以佛教“修持”為牆

當 我們走近佛教時,賴以努力的基礎基本上是一定層次的自我轉換。自我轉換是一種可能令人恐惶之事。昨天,我們對害怕有所談及。為了避免不得不做出 改變,我們才豎起了圍牆。然後,隨著圍牆樹立,我們將佛教理解為某種消遣,一種運動或愛好。我們將佛教修持看做一種和我們的生活頗不相關之物。

頗 為有趣的是,當我問那些涉入佛教有一段時間的人“你修持什麼? ”時,他們最普遍的回答是每天做一些儀式,這些儀式源自他們所接受的密宗灌頂。他們每天必須唪誦點什麼,而這就是他們的修持。或許他們甚至以基督教的方式 在看待修持:“我每天必須得禱告。 ”而實際上,很多人稱他們的儀式文本為他們的“禱告詞”。我們這個週末運用了繪畫的比喻,因此,這裡我們可以在這幅有關“應該” – – “我應該禱告,因為我想成為一個好人,因為我曾如此許願……”的畫面上添上幾筆。然後,我們就能夠全身心去處理上帝和上師(菇如)的概念。

現在,我們開始在畫面的多個部分添加幾筆。即便沒有做上述那種類型的密宗儀式,我們可能以同樣的方式在做磕頭或其 它的修持。正如我所說,像運動 – – 和我們內心的現實完全隔離的東西那樣做這些很容易。換言之,我們說我們做修持要么如同盡義務 – – “一件我應該做的事情,因為我說了我要做”,要么如同一種和我們的生活並不真正相關的運動 – – “這就是我的修行! ”

這 是走近佛教過程中的一個大錯。很多人在這樣一個層次上多年投身佛教,但他們獲益極微。當然能有所獲益,我並不否認這一點。但是,其量本不應該這般些微。當 我們或者別的什麼人 – – 常常是別的什麼人 – – 說,“我的修持是慈悲、空、無常,等等”時,一些人會表現出奇怪的反應。如果我們以做儀式作為我們的修持,而 有人對我們這樣說,我們可能會認為這個人裝腔作勢、自命不凡,而且,在某種意義上是因為我們在進行儀式修持而奚落批評我們。實際上,我們在某種意義上甚至 視之為威脅。

再次,這又回到了圍牆內一個切實的這 一謬見,唪誦所有這些不同種類儀式用語幾乎就是使這些圍牆更陌生的方法。因此,我們這樣做,通過置身牆內,就無需直面自己和自身的生活。這些儀式會使我們 異常忙碌,這樣我們就實際上無需和他人打交道或處理自己的問題。你知道有些人是如何樣早上醒來的第一分鐘就打開收音機或什麼音樂,然後整天的播放,甚至讓 家裡的電視整天開著。很多人整天在走路的時候戴著耳機,讓音樂直往耳朵裡灌。儘管這不是有意識的,其效果是他們從來未能真正去思考或獨處。這是處理孤獨的 一種怪異的辦法,但是不管如何我們知道作為一種西方人的生活方式它意味著什麼。實際上,這種習慣的作用就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不嚴肅看待自己的思維及生 活。

在 佛教修持上很容易遵循上述同樣的模式。我們整天做一種儀式或念一種密咒,這與整天放著音樂很相似。這並不能真正更深觸及我們。換句話說,我們將這種修持當 做了另一種牆;這是包圍著我們的另一堵厚牆。即便我們修持已經達到很高程度 – – 就說我們整天親見(觀想)曼荼羅、明王等類似的各種形象 – – 也很容易將它用 做另一堵牆,從而使我們能夠無需聯繫生活。我們不要將某種生活之外的外在之物每天做上一個小時或多長時間,以之作為我們修持的基礎結構,我想這一點很重 要。我們需要以生活為修持。

第一種聖諦 – – 苦

為 了讓我們以生活為修持,我們需要回到佛陀之教義的基本結構上來,這就是四聖諦,即生活的四種實際情況。非常嚴肅地對待這些大有必要。正如我們昨晚所總結的 那樣,這四種真實中的第一種就是“人生維艱”。你可能會說,“一切皆苦”,但這是一種很讓人不舒服的措辭。苦諦與“人生維艱”更相關。

關鍵在於有必要直面這樣一現實,並接受人生艱 難的。有時候,我們處於對此予以否定的狀態。我們或者豎起圍牆,只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是的,一切皆此苦難”,但是我們並不真正將這一實際付諸自身, 在我們自身的生活當中以真視之。我們過多地醉心於努力尋找幸福。在感受幸福的同時作為一名佛教修持者是否合宜,有關整個這一問題,我們會在今晚稍後或明天 進行討論。對西方的修持者來說,這是另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在作出調適時存在諸多困難。但是,讓我們先將它擱置一會兒。

很 多人,尤其是女士 – – 而且不僅局限於女士,發現自身生活處於困苦境地,例如必須得照料孩子、料理家務,此外可能還需得工作。有時候,她們發現和丈夫或者和 生活中的男人相處有很多困難,因為他要么不會幫助你,要么不理解處境的艱辛。通常,男人們也發現應對女人所處的境況時也很困難,因為對此回應的一個典型的 男人的說法是,“告訴我,是什麼問題? ”,然後他就會像修理破管道一樣去解決它。這並不是女性在這種情景下所真正期待的。通常,她所期待的是對苦難的認識並給與某種同情,不是“哦,你這個可憐 的傢伙”這樣,而是情感上的支持和理解,這樣一種同情。這是一種真正的慷慨之修持(布施) – – 第一種波羅蜜多或度。

與 此頗為相關的第二點源自印度大師寂天,讓我翻譯出來吧,他說,“任何事,你其實無法依靠普通眾生,因為他們是幼稚的、不成熟的,總會讓你失望。 ”在此,感謝寂天大師。這與很多關於家務的情景相關,因為丈夫通常無法真正提供妻子所需要的那種支持。這也與我們現在討論的第一種聖諦相關,因為一個女人 操持家務和照料孩子的情形正是“人生維艱”的例子。對男人來說,人生也維艱,就家庭收入保障、以及某種程度上保護每一個人、維護每一件事而言,體味著實現 這一切的一種責任感。這同樣也很困難。

當我們談到這第一種聖諦時,我們如何探討它才能不至於墮入一種否認狀態,從而使之看起來確實與我們相關呢?我想我們需要的是在某種程度上滿足這種驅動力,它讓我們獲得某種情感支持,理解我們生活艱難、尋常人生維艱這樣一種現實。

從三寶處得到支持

問 題是,我們向誰求助才能得到這種同情的理解和支持呢?如果我們求助於普通眾生,他們有自己的煩惱,因此很難從他們那裡得到支持。這將我們帶到了皈依的主 題。我確實不喜歡“皈依”這一術語,因為我覺得它太被動了。我總是認為這是一個更加主動的過程,是在我們的生活中找到一個平安的、積極的方向。如果我們求 助於不能真正給予我們同情的支持的事物,那麼作為一名佛教徒,在皈依這一語境中,我們應求助於三寶 – – 佛、教義及其成就 – – 法、以及僧伽。

在西方,我們用一種完全非佛教的方式開始使用了僧伽(sangha一詞,和教堂會眾意義相當。我們用它來指去佛法中心的人。這並非其原意。不過,儘管我們佛教團體中的其他成員並不是皈依的對象,但是在人生維艱的語境下 – – 我的生活艱難、而不僅僅是通常的人生維艱,我們仍然能夠從他們那裡得到一定的情誼和承認。

同樣,第二、第三和第四聖諦看起來像一種典型的富有男子漢氣魄的解決問題方式:“我們會找出原因,然後解決問題”,就像修理一根破水管那樣。但是,我們需要在這種更具女人味的方法之語境中去這樣做,這就是認識並支持人生之維艱。人生維艱。不管我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們需要一種兩相結合。我們不是非得這樣想,性別決定了一種排他性的視角。

我 們如何得到這種支持呢?求助於我們佛教社團的其他成員,在同一種水平上看起來很不錯。但是,我們常會發現,我們社團裡的人並非絕頂成熟,因此我們易於妄加 判斷;易於相互親近。在很多西方的佛教社團裡,人們豎起了極其堅固的圍牆,因為他們認為,從某種角度講,需要呈現一幅極其神聖、具有高級靈修的圖畫。因 此,我們常常一起來參加講座或者一起參與某種儀式、或者一起坐禪,然後大家離開,認為這就是所謂一起修持 – – 只是坐到一起或一起唪誦密咒,和所謂獨自修持 的想法很相似。實際上,佛教群體修持真正關注的是相互友愛、互相幫助、理解、開放胸懷和愛。如果我們注重的是群體修持,那麼事實上,面對人生維艱,並在這 一真實之局限中我們都為自身而努力時,我們可以相互得到一些情感支持。但是,我們仍然是普通眾生,有時候向別人提供這種水平的支持確實存在困難。

如果我們看名副其實的皈依僧伽,它是指聖僧 – – 他們對空有著非概念性的認知。這有著很大的差別,不是嗎?即便這樣的人目前自身還沒有解脫苦難,他們仍然會有非常微弱的自我表現,因此他們能夠更容易向我們提供某種支持。但是,我們身邊並沒有很多聖僧,對嗎?

因 此,我們可以轉向皈依佛來提供這種支持。我們覺著,“佛陀理解我;佛陀理解我生活中的苦難”。當然,這確實會給予一定的支持。這讓人想起基督教中“耶穌愛 我”這句話的功能。如果耶穌愛我,我就不會如此糟糕了。我們越發真的相信耶穌愛我,就越發對自身作為人類的價值會有一種鞏固,這又給予我們力量去應對生 活。從某種程度上講,只有我的寵物狗愛我這一現實是不夠的!

我 們可以將同樣一種基督教的態度轉化到佛教上,“佛陀愛我,佛陀理解我”。這會給予我們一種安慰和支持。現在,我們可以在畫面中靈修導師的形像上面另添一筆 – – 再次,一個正確的導師,而不是別的什麼人。我對自己的主要導師什貢仁波切記得很清楚。他非常突出的品質之一就是認真對待每一個人。不管別人向他提出多 麼荒唐的請求 – – 例如一群確實古怪的嬉皮士從街上走過來說,“給我教那洛巴六法” – – 不管這他們可能有多古怪,他都嚴肅相待。他說,“哦,這很不錯!你確 實對這種美妙的教義深感興趣,如果你確實想學,那麼你必須開始從自身內部開始進行準備。 ”然後,他會教給一些適合他們水平的東西。這在這個人身上起到很好的作用,因為如果導師嚴肅對待他們,那麼他們會開始嚴肅對待自身。

我 們會發現“我的導師理解我、愛我”會和“佛陀理解我、愛我”起著同樣的作用。但是我們並不總是和自己的導師保持密切的聯繫 – – 與佛陀同樣如此。同樣,有時 候我們與之聯繫的導師並非理想地合格。但是,我們仍然求助於他們,因為說“佛陀理解我”、“佛陀愛我”似乎有點過於不切實際和渺無邊際。

因 此,我們必須求助於另一層次的皈依。我們不僅能以佛、法、僧作為某種使我們在靈修之道上前進的啟迪,通過它們獲得平安的方向;我們還可以將自己通過遵循這 條道路會達到的結果性階段,獲得皈依和平安的方向。這意思是說,我們最終要通過自己來獲得這種舒適和理解,因為在佛性的範圍內,我們所有人都具有完全的潛 質和能力來達到這種關於佛、法、僧的解脫和覺悟狀態。我們還有不僅給予自己這種理解和支持的潛質,同樣還能夠給予別人。我想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我發 現在我自身的發展歷程中這一點非常重要。

寂 天大師說過,我母親也這樣說過,“如果你想把一件事做對,自己動手吧。如果你要別人去做,他們不會以你想做的方式去做這件事。 ”為了支持我們自己面對人生維艱這一現實,在產生我們所需要的這種理解、這種認識和安慰時,也同樣如此。可能最可靠的就是,通過自身對自己的理解、自身對 生活處境的接受、就這些環境而言對自身的關切,來支持自己 – – 在整個過程中不作主觀臆斷。

對自己不作主觀臆斷

如 果我們主觀臆斷,我們就是在“我應該做這個、不應該做那個,我想優秀、我不想糟糕”這一畫面上增添了一筆。如果我們持這種態度,那麼我們實際上在看著自己 說,“我人生維艱,因為我'糟糕'。我身上可能有什麼錯了。 ”如果我們以“我想好,我不想糟糕”這種主觀臆斷的方式看待自己的生活,那麼我們就根據自己的生活這樣判斷自己 – – “我人生維艱。我一定在做什麼錯事。我 很糟。 ”不是給予自己某種情感支持,我們在自責和對自己妄加評判的指手畫腳中結束。這不會給於我們任何支持;這只會讓我們感覺更糟。

然 而,僅僅從我們自身得到同情並不意味著待己如嬰兒,對我們的處境無所行事。顯然,當一位女士想從丈夫那裡得到同情和理解時,這並不是她所要的全部。如果丈 夫能夠洗洗碗碟,就會更不錯!同樣,我們可能希望別人像對待寵物那樣拍拍我們的頭,但我們同樣想得到切實的幫助。反求諸己的時候,同樣如此。另一方面,我 們需要被理解、對自己充滿溫情,但是接下來我們同樣需要自己修好破水管,有所作為,以滿足自身更深層次的需要。

整個這件事非常複雜,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我想起了那些童年不幸或父母不善解人意的個人的例子。這些人常常會尋找父母的替代者,不管是母親或父親。他們與對方產生聯繫,然後不自覺地將母親或父親的角色投射到這個人身上,然後要求這個人給予他們童年時未曾給過的那種理解。

我 們如何對待有這種問題的人呢?這些都是極度敏感的關係。我們可能說,“努力去理解你正在做的這種無意識的模式,認識你自己多愚蠢,你給自己造就了多少煩 惱,別這樣做了! ”這就像如果一條狗弄髒了地板,有人將狗鼻子按到髒物上說,“看看你出的亂子!不許做! ”但這並不會有那樣好的效果。可能這對狗有作用,但對我們自己不會有那樣好的效果,因為這僅僅強化了我是個糟糕的人這樣一種感受,而且也衍生出愧疚和渴望 之情,“我要成為一個好女孩;我要成為一個好男孩。 ”所有這些主觀臆斷的事情都圍繞著一個切實的這個概念。

認識我們的權利

如 果我們看一看略微更加複雜的心理學方法,認識一個人的最有助益的東西就是他們有權利擁有熱愛並理解他們的父母親。每個人都擁有這種權利,得不到這種權利確 是一項艱難的交易。心理學家認識到這一點,因此,每個人自己也認識這一點、接受這一點。與此相應的就是認識自身之中人生維艱,尤其是我們人生維艱,但有獲得幸福的權利。我們有權利成為一名佛,因為我們擁有佛性。

在 這種認識的基礎上,我們通常所發現的就是,對過去曾經擁有過好父母這一需要得到轉型。上述情況通過以個別的形式作為別人的好父(母)親而得到滿足。我通過 自身的經歷發現這確實有作用。通過認識我們人生維艱,在某種意義上通過這種認識給予自己某種情感支持,接下來,應對我們生活中的困難整個這一過程中可能最 具理療功效的就是給予他人這種認識和理解。我們越能夠真誠地給予他人這些,我們越能夠應對我們自身生活中的困難,實際上,我們會發現這些困難變得不再那麼 富有張力。這和一個強迫性的不顧實際的社會改良工作者之所為有很大的不同,後者總是出去努力給別人辦事而從不直面自己的生活。他們自己的生活往往是一團糟。最終,所有這一切歸結於我們如何給自己賦予皈依(找到庇護)。

讓 我們花幾分鐘時間認識一下我們生活中的苦難 – – 且不要對此妄加評判。只是試著加以認識。認識它很顯然意味著要直面它。不是要豎起圍牆。不是根據某種形式的 外在修持,我們對此說,“這就是我的佛教。 ”這同樣也意味著要以這樣的方式去實踐,因此我們並不為自身感到難過。就像不堪重負的母親不讓丈夫離開,“哦,你這個可憐的傢伙,等等諸如此類”,並為她 感到難過,我們同樣不想為自己這樣做。

我 們這裡所談論的這種認識屬於很溫和的事。這非常想“在場” – – 如果我們能夠想像這種奇怪的概念化它的方法 – – 只是和我們本身“在場”。如果我們病得很重, 我們不想讓某人來看說,“哦,你這個可憐的傢伙”並這樣鼓勵我們。真正起到幫助作用的是一個人沒有被我們的病所嚇到,還能夠坐到那裡握著我們的手陪伴我 們。雖然對此的概念化完全和對空的理解相反,在情感的層次上,我們需要做的是緊握自己的手,不要害怕,不要覺得我們必須在某種程度上對我們的同情或自我憐 憫做齣戲劇化的表現。讓我們試一下。

[停頓]

飼魔

我 們或許會發現,像剛才那樣抽像地進行這一修持會有一點困難,因此,我們可以通過“飼魔”的方式做這種修持。我們可以將不同的煩惱看作是我們之中的某種魔 鬼。接下來,就有關這個魔鬼的樣子和品質,我們可以試著獲取某種感受 – – 例如這個魔鬼想得到某種同情:“我生活艱難。我責任繁多。我要做很多事。我時間不 夠,精力不濟,得不到足夠支持……”

首 先,我們自忖這個魔鬼看起來像什麼?當我們對這個魔鬼看起來像什麼有了某種意象的時候,我們就將這個魔鬼遣出我們當中,讓它坐在我們面前的椅子上。然後我 們問這個魔鬼,“你想要什麼? ”我們可以過去坐到那個椅子上回答問題,或者就在想像中回答:“我需要理解。我需要支持。我需要認識我生活中的苦難。 ”然後,我們從坐著的位置上想像飼餵魔鬼。我們給予支持,我們給予理解,我們對魔鬼做出非主觀臆斷的評判 – – 不管它需要什麼。

通 過這樣做,我們會發現要給予自己支持,比起只是坐在那裡努力抽像地這樣做,這是一個有效得多的方法。在訓練我們同樣給予別人那種理解時,從這個意義上講, 飼餵魔鬼也是一個很有助益的方法。逐漸地,我們能夠開始理解如何通過給予這種理解成為別人的好父(母)親去醫治別人,這對我們自己也是一個療救過程。它以 同樣的方式發揮功能。正如同給予魔鬼以理解就是在療救自己,同樣,給予別人支持也是在療救自己。

讓我們用幾分鐘時間給予這個魔鬼這種理解和認識 – – 即對魔鬼來說,生活同樣艱難,而這也正是在我內心咬嚙著的。從頭開始進行這一過程,審視自身內部的這種需要,然後檢查它、飼餵牠。給予我們身內的魔鬼它所需要的、它所想要的。

[停頓]

現 在看一看你生活中的一些人,給予同樣的理解,對他們生活中的苦難予以接受。不管他們病著或者老了或者工作太多,不管如何,認識這一點,接受這一點,給予他 們支持。這包括那些有情感障礙的人 – – 那些總是滿腔憤怒的人或者總是惡待他人的人。認識他們的生活同樣艱難。以之飼餵他人,就像飼餵魔鬼一樣。想像我們擁 有他人想要的無窮供應,就像我們擁有魔鬼想要的無窮供應一樣。

僅 讓這種理解和接受的無窮供應通過我們進入其他人那裡,我們就能以一種不受干擾的平靜方式體驗何為慷慨。如果我們為之感到 不安,感到“哦,我們對這困難局面一定要有所作為,但實際上我們毫無作為。我無能,我沒有救了。整個形勢多可怕……”,接著我們在情緒上就被整個事情 擾亂了。反之,我們就會讓慷慨之情從我們身上流過,如同無窮的清流。

在 想像花蜜從諸佛那裡流向我們的觀想(親見)中,這有所象徵。這是類似的一種事情,只是在更為簡單的一個層次上。我們可以根據所需之量送出這一清泉。不存在 這一清泉乾涸流盡的問題;它只是讓人清爽令人振奮地流淌。它毫不費力;只是源源而流。我們是如何讓它源源而流的呢?放倒圍牆!無所害怕、也無所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