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獻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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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佛教回到現實中來

亞歷山大·伯金博士
1996年6月,德國,慕尼黑

[手稿,略有改動]

第一期:放倒圍牆

導讀

這 個週末,要求我講一個並不容易下定義的主題 – – “應對關於佛教的幻想”或“以現實的態度直面佛教”或者是“讓佛教回到現實中來”。我必須得承認,在這個週 末要我安排確切說什麼、做什麼有點困難。我可以根據我自身的經歷,說一說我個人處理佛教時的困難,或者說一說我的熟人或朋友們在應對佛教時的困難,但沒有 一個會與你可能面臨的具體困難相關。這就是問題所在。因此,另一方面,只是泛泛而談人們通常會碰到的困難倒是很有幫助;同時,讓你們談一談你們想了解的事 情,聽一聽所遭遇的困難,這門課這樣上可能更有饒益。

現在,我不喜歡講課的方式只是諮詢直指佛教的這樣或那樣的技術性問題。我認為,如果每個人談一談大家在努力追隨通往佛法的現實方法中常見的問題,例如接受導師或認識導師的必要性時遭遇的困難,與密宗有關的困難,等等。

前進的道路

讓我給你提供一種想法 – – 就像在一盒巧克力中讓你嚐一塊,讓你知道我們心裡想什麼。例如,開始踐行任何一種佛法教義的標準路子是確立或確定我們的動機(信心)。實際上,這一點不容易做到。發現這點不容易做到,因為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平衡腦子裡說什麼和身心確實感受什麼。

我 想,對我們很多人來說,要切實明確地說出感受某一事物,特別是感受動機,是非常困難的。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能感到傷心 – – 我們知道這種感受是一種什麼滋 味。但要感受一種動機 – – 它指什麼,並不容易理解。我想這個週末,正是這樣一些東西,做起來饒有趣味。它們都難以對付,是不容易做的。我想,這比問“佛有 多少種覺悟的徵兆?”而要我給你一個數字更富有饒益 – – 這不是此類問題。但是,再重複一遍,正如我開始所言,要將這樣一些問題努力用符合邏輯的次序做出 來,我有重重困難。我很喜歡事物井井有條,但這卻非如此簡單。

這 就引出了很有趣的一個問題,我認為這個問題和很多人有關。這就是,我們常常不僅有普通的成見,例如任何事情應該有符合邏輯的次序,而且更深層地講,我們喜 歡控制。當我們在控制,一切都“有條不紊”,或者當至少我們認為在控制,那麼我們在某種程度上就感到更安全。我們認為自己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生活並不 如此。我們不可能總能控制,事情也不可能總會“有條不紊”。其另一面就是我們想將控制權賦予別人,這樣他們就控制我們或者掌控我們所處的境況。這同樣屬於 控制的問題。

但 是,沒有人 – – 我們或者任何別人 – – 能夠控制生活中所發生的。發生的事情受到數百萬因素的影響,而不是僅僅受一個人的影響。因此,如有必要就隨它去吧,在 這樣一種意義上而言 – – 讓這樣一種強烈的攫取切實的“我”,不依靠任何別的事物而獨立存在,並且想要控制,而不管周圍在發生什麼 – – 由它去吧。正是這樣一 個切實的“我”認為,它將通過控制確立其安全的存在。它就像在做如是想,“如果我控制了,我就存在。如果我們沒控制,我就真正不存在了。”當我們追隨一條 佛教之路時,很有必要通過多種方法捐棄這種“控制”的思想。這同樣意味著捐棄這一事物的另一方面,即將這種控制賦予別的什麼人,特別是上師(古茹)、導 師,這樣他們就控制了。這是同樣的事情。必須克服控制的兩方面。

既然我們將要處理切實的人的問題,我想這個週末最關緊的就是互相以人為本地交流。因此,我會和你像兩個普通人之間那樣交談。我也希望我一直像普通人一樣給別人講話,而不是站在演講台後好像一切答案盡在掌握的權威。

我 想,不是努力想控制一切、使講座進度有一種合乎邏輯的秩序,而是讓這個週末像在做一幅畫一樣徐徐展開,這樣可能更好一點。我們在畫布的這兒畫一下、那兒來 一筆,而不是努力要秩序儼然的展現。既然我們這個週末談論的主題很多,而且有所重疊、相互聯繫,我想上述方法是我們最合理的實施辦法。

動機(信心)

讓 我們回到巧克力樣品盒子中的第一塊巧克力上。我還沒有品嚐完它呢,你們中的許多人也是一樣。這是我們如何感受一種動機的問題。我想 – – 既然我在自身的發展 過程中體驗了它 – – 我們以為這種感受為了表達其存在而應該是充滿激情的。如果它們充滿激情,它們就可以被看做是感受,它們就存在;如果它們沒有充滿激情, 它們就不算感受,它們就不切實存在。我想,這有點受到電影和電視的影響。如果某件事只是非常細膩,就不是一部有趣的電影了,是嗎?一部有趣的電影要充滿激 情,有著動人的背景音樂!

有時候,我們讀到佛經說,“我們的慈悲要如此動心,我們汗毛聳立,淚如泉湧。”但是,我們覺得要我們的生活一直如此,這會很有困難。我們想起萌發一種動機時,有時候有這樣一種感受,“我應該有所感受” – – “應該”是這個週末我們多次要反复提及的一個詞。我們想著“我應該強 烈地感受到某種事物。否則,如果沒有強烈地感受到這種動機,我就不是真正在培養牠。”但是,當我們在培養一種動機時,通常它只是一種感覺,至少我的經驗如 此。它通常要比胳膊上汗毛聳立細膩的多。我想或許這樣給你們說可能更富有饒益 – – 而不是站在講台後面高談闊論,而是就我自身在處理有關佛教諸事的體驗以及 我如何處理我們絕大多數人西方人面臨的這些典型問題,和各位一起分享。因此,讓我們這樣去做吧。

我 們在教導中總是聽到,我們需要在和他人相處時待之如我們的母親:“視每一個人為你的母親。”然而,很多人和自己的母親卻相處困難,因此,我們可以用密友來 置換這一概念或者意象。這是因為關鍵不在於是否是“母親”;關鍵在於他指任何一個和我們具有一種強烈而正性(積極)情感聯繫的人。

在 培養一個動機時,例如今晚,我努力要做的是想像今晚你們每一個聽眾都是我們的親密好友。當我們和最親密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時,我們就以誠相待。我 們不會有任何造作,也不會躲在任何面具之後或隱藏在任何角色之中。這不就如此嗎?當我們和最親密的朋友在一起時,我們對他有著真切的感受。它並非總是充滿 激情,但它確實存在。

當 我們開始實踐這樣的教義時,在“視每一個人為你的母親”的意義上,“視每一個人為你最親密的朋友”時,我們開始真的具有了某種動機。我們有了一種真誠的動 機。我們誠心誠意想對這個人做出有饒益的事。我們希望和他或她在一起的時日對他(她)富有意義、富有饒益 – – 除非我們非常自私,只想著為了自身的快樂或利 益而剝削別人。

保持睜眼看世界的重要性

同樣,我發現在做自我與他人平等互換的各種佛教修持時,當我閉著眼睛以觀想的形式修持時,並沒有真正體驗到心動。是的,我可以閉上眼睛觀想我最親密的朋友;但與我面前或你面前的人相比,這的確不是同一回事。我發現做這種修持時,保持眼睛睜著看著對方,它更富有意義。

但是,當我們獨自修行時,這當然要另當別論。如果想像他們有困難,我們可以看著照片。我想這完全可以。但是,即便在觀想他人時,我認為觀想特定的個人、而不是抽象的“芸芸眾生”,更富有饒益。我努力睜著眼睛這樣做,而不是閉上眼睛把自己與周遭的世界隔絕。

我 們看密宗修持中有關觀想的教導時 – – 例如,無上瑜珈坦特羅的生起次第 – – 極其重要的一點就是用思維意識去做,不能用感 覺意識去做。能夠用感覺意識觀想只有在完滿階段發生。完滿階段是非常高級的階段,需要切實已經掌控了我們感受細胞的氣心,這樣它們就創造出觀想的意 象。這意思是說,在生起次第,我們並沒有改變觀照事物的方式;我們改變的是對所看到事物的理解或思考的方式。我們不是認為所看到的事物以尋常的形式存在, 而是想像他們(例如)是明王或本尊。

我希望諸位逐漸形成這樣一種概念,即為了以任何一種富有意義的方式修持佛法,我們需要將從最初所學的一切全都集中起來。這意思是說,當我們將某人觀想為明王時,或者在上述具體例子當中,我們將每一個人觀想為自己最親密的好友或母親時,最初並沒有改變對那個人的感觀知覺。我們只是在看到他(她)時,改變了觀照的方法。

然 而,如果我們看到這個人,並問,“概念化地理解這個人,是什麼意思?什麼是概念化的認知?”那麼,我們當求助“識”(Lorig) – – 認識之方法的教義。 這裡,我們了解到概念化認知是這樣的 – – 在此當中,我們混合了面前的事物 – – 例如物體 – – 和範疇的概念。但是,這樣說吧,與想起這個概念的同時切實看到這 個人相比,僅僅想著“最好的朋友”這一範疇概念與某一個人的心理意象相混合併沒有多大的力量。

因 為如此之故,所謂擁有力量就是保持睜著 眼睛、切實看著(觀想的)人進行所有的禪觀修持。我強調的夠多了!在各種各樣的修持中,這確實會讓一切大為不同。藏人的大乘佛教教義中說的非常清楚: “開目而禪。”因為不容易做到,很多人未能嚴肅看待這一點。對有些人而言,獨自閉著眼睛打禪很有成效。尤其是如果他們容易分散注意力的話,有他人在場就會 使他們分心。但是,如果我們稍微更具穩定性,將禪觀實踐在現實當中、實踐在活生生的人身上,會更加有意義。

在 生起信心這一特定例子當中,它所意味的是 – – 以我個人在此時此地為例 – – 看著你在我面前,我視你我之間的關係為最親密的朋友。如果你的確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 – 我想不出一個好聽的詞來描述它,但可以用一句口語 – – 我不會胡說你什麼。我必須得以誠相待。接下來,我自然就有讓你受益的動機了。當然,我們也可以在 心裡重複這樣一些言語,如“我確實希望這對你有意義、有助益。”但是,在某種意義上講,這就讓我們更能意識到對通過視身邊的人為最親密的朋友所形成的一 切。

我 這樣做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胳膊上的汗毛豎了起來。這是真的。但是,這裡仍然有某種東西有助於我們之間的關係。我認為這就是我們因一些視為必然的簡單之事而 可以由此生起某種感受的尋常方式 – – “哎呀呀,我生起信心了。”通常,我們只是用藏語如此頌唱,即便對我們絕大多數人來說,所唪誦的話語根本沒什麼意義。

或許我們可以通過這些事情做一點修持。我不希望這個週末完全由我在此嘮叨。既然我們人不多,就圍成圈坐吧。如果我們一前一後坐成排,看著前面人的靠墊或後腦勺,很容易覺得尷尬,一段時間後確實會感到怪怪的。如果我們坐成一圈,大家就都能夠看到別人的正面。

現 在我們能努力去做的就是確立信心。再次說“確立信心”聽起來很造作,不是嗎?但是,我們正在做的 – – 我是一名翻譯家,因此我喜歡改換詞語 – – 是自身當中 “形成一種情緒”。這種情緒就是與我最好的朋友同在。與我最好的朋友同在會是什麼樣子呢?當我們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時,我們完全變得輕鬆。我們並不“正襟 危坐”;我們並不在“台上”;我們無須裝腔作勢。我們無須一定得扮演什麼角色,是嗎?我們西方語言中有一種描述它的非常有趣說法,這和佛教極不相稱,我們 說“做我們自己” – – 不管它表示什麼意思。

推倒圍牆

所有的牆都可以推倒。當我們和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時,可以撤掉一切防範。完全敞開心扉,與之分享、與之同在,而無需緊抓住他不放,這完全是可能的。有一種快樂,不是一種全是激情的快樂,而是一種快樂就在那裡存在著,我們並不覺得非得要什麼。但我們同樣心懷對這個人有所助益的真誠希望。我們以一種誠摯的、富有人情味的方式喜歡這個人。

因此,我們努力要做的,就是以上述方式看待在座的各位。我們將概念和視覺感知相混合。不要光閉著眼睛這樣做,因為那樣會有對此無所感受的危險。我們要睜著眼睛;要通過某種方法切實看著周圍的人。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視覺感知已經有了任何改變。我們讓親見(視覺化)這個詞嚴重搞混了,以為必須得做什麼來改變我們視覺的感知。我們無須那樣做。這是一個普通的認知問題。在看著別人的時候,我們有哪一種思想或處於哪一種情態呢?

我認為開始時的感受是放鬆而沉靜的。做好這一點,圍牆就必然被放倒了,不是嗎?圍牆放倒之後,我們就確實能夠誠摯待人。讓我們互相看著對方這樣試著去做吧。

[停頓]

接下來,我們懷著這種感受再添加一點情調,“願我於人有益。”這是一種樂於助人的情感。這是很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這不是“哦。我不得不去幫忙,我該怎麼辦呢?我不知道做什麼,我愛莫能助,”或任何諸如此類。而是反其道而行,這是一種樂於助人的意願和開放的胸襟。

[停頓]

學會放鬆

我所想的是如何開始以誠摯的方式感受事物的線索、指導路線。指導路線首先是我們必須要放倒圍牆。有時候,我們害怕去感受某一事物,因為我們確實不知道這將會發生什麼 – – 如果我們失去控制了的話。圍牆之內正是這個巨大的、確實的“我”。我們必須要放鬆起來。這是最重要的。

放 鬆不是說只是在機體的層次上讓肌肉放鬆或者讓緊張的情緒等鬆弛下來,雖然這些顯然屬於其中的一部分,而是意味著心的放鬆,而這來自對空或無的教義之理解, 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如是。空指就我們自身、他人、以及我們周遭發生的一切而言,不存在以不可能的方式存在。沒有人、沒有任何事物遠離周邊正在發生的一切,依 賴自身、獨立於別的任何事物而“實然”存在。

在 最簡單的層次上講,如果我們能放鬆自我意識、放鬆我們的不安全感、放鬆自我關注,這就關於獲得某種程度的理解可能會是什麼樣子,給了我們線索。因此,再一 次,需要一切始終和教義相契合。即便對空沒有做深刻的研究,我們仍然可以對此有所認識,因為我們和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時,在某種程度上對此確實有所體驗。 如果我們深入生活之場景,以這樣的方式生起信心,那麼它就會起作用。

這 就意味著我們要以誠摯之心進入生活之場景,而不是登台演戲。我們不是在努力兜售自己,像在求取一份工作。我們不是在演什麼劇目。我們和每一個人、和任何一 個人,完全和諧相處。這是因為我們基本上能夠自適。顯然,這當然與我們對自我的理解完全相契合。它與我們理解自我如何存在 – – 換句話說,空 – – 相聯繫。自 我的存在不會有任何不可能的形式。 “我”的存在不會有任何不可能的形式。你也一樣。

異 議可能會被提出,“好,如果我除掉一切障礙,我不是很容易就受到傷害了嗎?”我不認為事實會如此。以武術為例,如果我們很緊張,那麼別人沖向我們時,我們 就無法迅速回應。但是,如果自我意識的障礙都被拆除了,我們就對所發生的事保持完全的警覺。這樣,我們就有可能對正在發生的一切作出極其迅捷的回應。

這 又是一個如何處理恐懼這一因素的問題,不是嗎?既然這種恐懼阻礙我們拆除障礙,它就是我們必須要克服的恐懼。我們擔心,“如果我拆掉了障礙,就會被傷 害。”這是因為我們將障礙置於首要的位置,而通過這一做法,我們實際上傷害了自己。但是,我們需要通過個人的體驗和理解來認識這些事實。這使我們完全進入 到另一個主題,這一主題就是“理解”。

在推理性的基礎上形成感受

我 們以佛教、特別是以藏傳佛教 – – 尤其是以藏傳佛教格魯派觀照世界的方式讓很多人非常厭倦。這裡我指的強調邏輯和推理性的理解。但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可擔心 的,因為我們確實始終以這種理解力來行事。理解並非必然是一種沉重的智力過程。聽到早晨鬧鈴響,我們就明白起床時間到了。為什麼是起床時間到了呢?因為鬧 鈴響了。這裡存在一種有意識推理的線索,而這也是大腦在無意識中工作的方式。到起床時間了,用於理解這句話的邏輯推斷線索是,“如果鬧鈴響了,就是到了起 床的時間了。現在鬧鈴響過了,起床時間到了。”我們可以將之措置於這樣一種邏輯三段論當中。從該符號 – – 正是我們在藏語中所使用的詞語 – – 起床時間到了的 符號或指示中看出來這一點,這並不會成為一項沉重的智力活動。為了理解“起床時間到了”,“鬧鐘響起”就是我們據此進行理解的那個符號。

同 樣,視某人為我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讓我們明白無需維持障礙的可靠符號或指示。這是因為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們也無需在這個人跟前演戲。我們怎麼知道這一點 呢?這是因為我們已經看到了一個符號,並通過邏輯的推理知道了。符號就是我們視這個人為我們最好的朋友。因此,我們就有了一種推理性的理解,並通過簡單的 推斷可以推導出來,而不是通過一個沉重的邏輯過程。

能夠產生感受,與理解有關。如何從思維之物到被感知之物,很多人對此感到困擾。這是我們有著西方思考方式的人中間很多人都有的一大煩惱,我們將智力和感覺分為兩種截然不同、幾乎無所聯繫的東西。

克 服這一困難的方法,首先是要認識到感覺某種事物有兩個方面 – – 感受某種事物是真實的,換句話說,相信某事物是真實不虛的,接著,在這種相信的基礎上擁有一 種情緒情感。理解某一事物,相信它真實不虛,因它感受到一種情緒,依次類推。這三者相互毫無聯繫,這樣一種存在方式絕無可能。

例 如,我們根據某種符號獲得對某事物的理解。我們可以用一種符合邏輯的形式表達這一進程:“如果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我就無需有所防範。這個人是我最 要好的朋友。因此,我無需提防。”因為這一理解基於一種邏輯三段論,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為智能性的理解,但這卻喪失了關鍵所在。關鍵之處在於,根據這種理 解,我們相信我們對這個人真的無需防範。在這種理解的基礎上,圍牆就會開始坍塌,我們能感覺更加放鬆。如果圍牆未能倒塌,我們未能放鬆,錯誤通常會存在於 我們的理解和信念當中。但是,當然可能存在影響我們的其它外在因素,例如當時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其他的事造成的緊張。但是我想,你知道我所說的重點了。

我 們能夠認識理解事物到底意味著什麼。如果我們能夠知道理解事物意味著什麼,那麼二者之間的聯繫 – – 感覺一個事項真實不虛,在相信這一事項的基礎上感受一種 情緒 – – 將更容易形成。讓我們試舉一例。哦,一個例子就是鬧鈴響了。我們通過一個推理過程理解到,它意味著起床時間到了。

現在,請努力集中精神感受理解“起床時間到了”是什麼樣子的。在此當中,你認識到那些品質?

聽眾: (譯者)他在一定程度上認識到,鬧鈴響後他就得必須起床,他還意識到如果起床夠早,他就能夠輕輕鬆松去上班。否則,他會遲到。

伯金博士: 對,但是現在再深入一點。它並不僅僅是一種責任感或類似的東西。這是次要的。在更為深入的一個層次上,我們需要和相信聽到鬧鈴響時我們之所理解的兩種主要 情緒問題共同作用。第一個問題是我們不願接受所聽到的、所理解的 – – 即我們確實需要起床。這是第一個重要的問題。第二個問題是決定接受實際情況並切實起 床。於是,可能就有了我們為什麼要作出決定的第二個方面 – – 因為一種責任感,因為一種歉疚,或因為別的什麼。我們可以因多種理由而作出決定,接下來才是你 所提到的問題。

聽眾: (譯者)他所感受到的不僅僅是一種責任感。但是根據他的經驗,他知道如果起床很早,就有幾分鐘時間放鬆一下,就更輕鬆地開始了這一天的工作。因此,他起床時的感受就更積極。

伯金博士: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這裡所發生的事情,根據一種理解,我們接受這樣一種邏輯,鬧鈴響時我們就得起床,於是我們就決定起床了。我們知道,如果我們按時起床 了,就會在出門的時候更輕鬆,而不是因為只有兩分鐘時間收拾好一切、然後衝出去這樣讓人抓狂。因此,因為早起一點有一定的有利之處,我們也知道這些好處, 所以我們在起床的時候感到輕鬆自在。不管如何,我們必須得起床卻是現實 – – 不管我們對此感到憎惡還是舒心。想到起床的不好處時我們感到憎惡 – – 我們不能在 暖和舒適的床上多躺一會兒。想到現在就起床的好處時我們則感到舒心。

當 我們看到這種佛教教義的結構時,它們總是將每一處的益處呈現出來。將圍牆放倒有好處;視每一個人為我們的母親、記著擁有這一寶貴的為人之一生、記著無常等 等,都有好處。接受並相信一件事物的真實不虛,我們需要理解其好處。這裡又一次歸結到理解。但是,我們一旦理解了某一事物,我們仍然必須要處理接受它的問 題。我們所感受到的情緒受到我們是否接受我們所理解的真實的渲染,以及我們如何接受它。

接受我們理解之物

接受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我們可能難以接受每天早晨必須早起,例如上面鬧鐘的例子。我們還能從生活中的其它例子當中了解這種困難,例如想吃巧克力。我們搜遍屋子,卻找不到一點巧克力。因此,邏輯的結論是,房子裡沒有巧克力。因此,這可能很難接受。

例 如,如果我們在戶外時房門鎖上了,我們在所有的衣褲口袋裡找遍了鑰匙。鑰匙應該在某個口袋裡。但是,如果在上述任何地方都沒找見,這就成了我們把鑰匙丟 了、或我們忘記帶鑰匙了這一符合邏輯的結論的切實的符號。我們被鎖在外面了。這點很難讓人接受,不是嗎?我們氣急敗壞地一再找尋。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例子。 但是,當我們環顧周遭卻無法找到,從而不得不接受不存在切實的“我”時,這點就很難做到了。

因 為我們想像進程的方式之故,整個這件事 – – 從去理解某一事物、到確實從情感上去感受它 – – 都充滿困難。我們如同從智慧之物到情緒之物、二者之間完全沒有聯 繫那樣觀照它。但是,因為接受理解對象的問題,即便我們想像這一進程從理解開始 – – 我認為這是觀照它的更富有建設性的方式 – – 到一種感受,也並不輕鬆。

獲得推倒圍牆的勇氣

因此,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學會去接受?讓我們回到比較簡單的那個例子上。我們如何接受推倒圍牆?有人可以說說嗎?

聽眾:我們理解到這有所助益時,它更容易接受。我們越能夠明白它對我們有幫助,就越容易接受它。

伯金博士: 很好。我們接受推倒圍牆,當我們明白並接受推倒圍牆的好處真實不虛時,就可以確實去那樣做了。還有誰想發言?

聽眾:你要理解一件事,就需要去體驗它。因此,首先去試一試。或許你跳到水里就沉下去了,但是如果想獲得沉入水里的體驗,你必須首先要有去這樣試一試的勇氣。

伯金博士: 確實如此。要切實放倒圍牆,我們需要有很大的勇氣。但是,即便知道推倒圍牆是可能的,它也需要從某種理解開始。這種理解來自沒有放倒圍牆時我們的人際關係 中遭受到如此多的傷害這一體驗。基於這種體驗,然後基於有人告訴我們並從他們身上看到推倒圍牆會是什麼樣子,我們就獲得了親身一試的勇氣。

因此,現在我們可以在畫面上上師(古茹)所在的地方畫上一筆,因為我們從見證了某個人確實推倒了圍牆的例子當中得到了這一啟迪,這個人可以作為合格的導師 – – 你要當心,還有很多並不合格的導師。有一位合格的導師,我們就能見證推倒圍牆會是什麼樣子的鮮活案例。它帶給我們親身一試的啟迪和勇氣。

學會放倒圍牆

聽眾: (翻譯)作為一名兒童,你不會有這些圍牆,但是因為各種糟糕的經歷,因為你遭受不公正的待遇,你就築起這些圍牆,因此現在如果假設你要放倒這些牆,那麼這 種恐懼依然存在。但是現在,他和佛教產生了聯繫,他想放倒這些圍牆,但是依然存在著其他人可能詆毀他的開放胸襟這樣一種恐懼。

伯金博士: 這一點正是我要提出來的。我們怎麼知道推倒圍牆是富有饒益的呢?我們如何學會感受它或產生它呢?它來自這樣一種事實,在體驗放倒圍牆的時候,我們對其饒益 之處有了直接的體驗。這就是我們如何知道這一點的。但是,饒益並非總是滾滾不斷而來。因此,這第一種了解的方法並不容易。

我 們能夠加以了解的第二種方法是,有時候我們推倒圍牆的時候被傷害了。這同樣源自先前的體驗。有時候我們受到傷害了;我們被利用了。這樣,我們需要明白哪裡 出錯了。很多情況下,如果我們能知道哪裡出錯了,就能糾正它。在某種特定的情景下,是圍牆倒了的問題,或者是根據我們如何認識自身來掌控這一情景的方法有 什麼不合適的問題?

讓 我們舉一個例子。我們和一個人在一起,而這個人對我們生氣了。現在,我們可以通過兩種方法來處理這一情景,豎起圍牆或放倒圍牆。我們可能會想,“我推倒圍 牆了,我現在易於受到傷害。他們把這個氣人的事情告訴我,我受到傷害了。”我們還可能這樣想,“唉,如果我的圍牆一直聳立著,我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我們必須要對此非常清楚,因為我們剛才表達的實際上是一種瘋狂的作法。如果圍牆豎著,我們怎麼會不被傷害呢?它本該會是什麼樣子呢?

實 際上,不管圍牆聳立著還是放倒了,我們都會受到傷害。一切取決於我們如何看待自己。如果有人朝我們扔來一大塊泥巴,如果我們站在那裡不動、挨到它、被打到 臉上了,這就像以一種非常僵化的方式看待自己。但是,如果我們很靈活,一個人向我們扔泥巴時,我們往旁邊躲一躲,不要讓它落在臉上。激憤的言辭就離我們而 去。那個人反而心情糟糕,我們不會把它看做是人身攻擊。

這就是關鍵,靈活起來,不要把那些激憤的言辭放在心裡,我們不要讓他把東西打在臉上。但是,如果我們以這種非常僵化的方式看待自己,我們就冥頑不靈,把一切看做與自身息息相關,那麼放倒圍牆的時候,我們就易於受到攻擊,任何東西都會剛好砸到臉上。

但是,如果我們有著同樣切實的的感覺,把一切看做與自身息息相關,那麼豎起圍牆對我們根本無所保護。我們仍然把一切看做與自身息息相關。不管是這樣,還是心懷恐懼與不安感地藏身於圍牆之後。我們無意識中被傷害了,或者因為感受到傷害而自我封閉起來,但在內心深處,我們感受傷害。這是一種否定狀態,但實際上我們被深深傷害。正是這個切實的“我”畏縮在圍牆後面。因此,我們必須對正在發生什麼要有清楚的認識。受到傷害的因緣是什麼呢?受到傷害的因緣並不是圍牆被放倒。讓我們受傷害的原因是對切實的“我”的謬見。

聽眾: (翻譯)或許她很聰明,理解這一問題和所談論的切實的“我”之空這件事。但是,如果存在這種情景,如果存在受到傷害的感受,那麼她就無法將它應用在這種 感受上,因此,也就無法將這種理解融於她的感受之中。例如,如果她受到傷害了,她或許知道,“對,不存在自我”,但是一切都一樣,她感受到傷害。因此,這 種受傷害的感受沒有消解,因為她以不存在自我為根據來思考這個問題。

伯金博士: 這是真的。這一道路上有很多階段(次第)。痛苦和苦難以及這些事不會立刻就離去。即便我們擁有對空的完全非概念性的認知,這也並不意味著我們苦難的終結。 這種完全的認知需要慢慢淫浸我們;在它真正消除苦難之前,需要通過很多體驗,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被完全理解。在聖僧 – – 對空有著非概念性認知的成就者, 和阿羅漢 – – 永久地從苦難中完全解脫者,之間存在巨大的差異。關鍵在於我們的希望不可以高於每個個體前進過程中如何獲得解脫通常所要遵循的。它經歷所有階 段;它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 裡,我們需要記住第一個真諦。人生乃苦!這就是第一個真諦。即便我們理解什麼是空,我們的煩惱也不可能立刻就結束。它是一個漫長而次第漸進的過程。起初, 我們會感受到傷害,但是不同之處可能在於我們不會糾纏於這種感受。如果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傷害就會更加迅速地消失。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區別。隨著更 多的相似,我們一定會對很大一部分結果感到幸福、乃至最終效果變得更佳。我們不必為此過分洩氣;我們應該充滿勇氣。

說“不”

對放倒圍牆,我還想提出另外一點。這是很多人可能有過的體驗,就是在他們放倒圍牆的時候,覺得總是要不得不說“是”,而無法給任何人說“不”。他們不是直接受到別人的傷害,因為從來不說“不”,他們可以不在乎自身的需要。他們被間接傷害了。你認識到這一點了嗎?

在 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要認識到,但在我們說“不”的同時,我們又關心自身的需要,這並不等同於把圍牆又築起來了。顯然,我們可以把圍牆重新築起來,但這卻 並不意味著要這樣做。我們可以仍然完全開放心懷,完全虛以待人,只是說,“非常對不起,我無法做到這一點”或者“現在我需要休息”,同時仍然保持開放。但 是,如果我們有了這種切實的“我”這樣一個思想,那麼這個“可憐的我,我被利用了”就會表現出來,我們就會非常沮喪。或者,我們覺得“如果我說了'不', 那麼別人就會放棄'我',”因此,我最好還是保持緘默。 ”於是,我們就將所有敵意、罪惡感和憤怒向內針對到這個“我”上。這裡再一次,還是所有涉及到切實的“我”的思想 – – 這是需要棄絕的錯誤觀念。

回應那些樹著圍牆的人

聽眾:在我的生活中,我看到另一類事物總是出現。我有這樣的體驗,“如果我放倒了圍牆,那麼其他人也應該放倒他們的圍牆。沒有什麼可害怕的,因此為什麼不讓他們也放倒呢? ”因此,如果他們豎起了圍牆,我就非常生氣。

伯金博士: 你說到這一點時我想起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我最近在火車上和一位女士的談話。當她聽說我在教授有關佛教、教授如何克服自私時,她說,“自私有什麼錯呢?如果 人人自私,而我不自私,那我就是笨蛋了! ”這裡你所說的也是這樣;如果別人都把圍牆豎起來,如果我把自己的圍牆沒有豎起來,那我就是笨蛋了。我對她的回答是,“好吧,根據這種邏輯,如果其讓人都 隨便走動,向別人開槍,而你沒有隨便走動、胡亂開槍,你就是笨蛋嗎? ”因此顯然,我們對向別人開槍和豎起圍牆的饒益和錯誤,必須更客觀一點。

我想起的第二件事是我媽媽的一個例子。我媽媽過去看電視新聞的時候常常心情很不好。她會看那些新聞,了解到每天發生的那些殺人、搶劫和強奸的罪行,她就非常惱怒,“人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

現在,我覺得這裡的問題是自以為是的問題。我們可以以一種坦率直白的方式自以為是。我媽媽不是那樣。但是,我們也可以以一種精妙的多的方式有這種自以為是。我想,這就是我媽媽所擁有的“我這樣優秀,而別人都那麼糟糕”的一個更微妙的形式。

再 次,我認為這一切涉及到一個切實的“我”這一謬見。換句話說,我們認同以一種饒益的方式行事,例如放倒圍牆或不相信殺人以及搶劫等。我們據此確認一個切實 的“我”。我們利用它來增強我們的認同,從而努力使這個“我”變得穩固。然後,我們運用他人不像我們這樣行事的整個強烈排斥機制,努力讓這個“我”更少受 到威脅,甚至更加安全。

這 樣,我們對以下例子做出不同回應可以理解,。我們以這樣的方式喝完一杯水。而我們的狗卻不會這樣喝水。因此,如果有很多狗,它們都有用舌頭舔地板上碗裡的 水喝,這會讓我們感到自以為是嗎? – – 我們飲水的方式是正確的,它們飲水的方式不正確,所以它們是糟糕的?不。那麼它為什麼會讓我們自以為是呢?

另 一方面,如果我們開放心懷而我們周圍的人不這樣時,為什麼會讓我們緊張呢?這與我們和動物飲水方法不同之間有何區別呢?我想,區別在於根據形勢來確認一個 切實的“我”。我們飲水的方式並不重要,這微不足道。因此,我們並不在乎狗如何飲水,而是這個切實的“我” – – “我這樣努力開放心懷、這樣努力成為'優秀 的'……”

現在,根據其他人行事和我們不同而使我們沮喪這一點,我們要在這幅畫的另一部分畫上幾筆。這幾筆關乎整個“應該”這一問題 – – “我應該做這個。 ”

不要在乎別人的所說所做

聽眾: (翻譯)他說另外有一種辦法。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人,而有人沖你說,“你是個白痴” ,那麼你會生氣。但是,如果你不想受人尊重,那麼別人沖你說上十次“你是個白痴” ,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同樣,如果有人因為某種原因想把你妻子從你身邊帶走,而你想留住妻子,那麼就會開始爭鬥。但是,如果你想,“好吧,如果妻子想離開, 好的,我接受”,那麼,因為你無意於挽留她,你就不會去爭鬥了。

伯金博士: 這裡我們必須要區別兩種真諦。我們稱之為終極真諦和約定俗成的真諦,或者最深刻的真諦和約定俗成的真諦。從最深刻的真諦這一視角看,是的,我們通過認識事 物沒有切實的存在,盡量不執著於任何事。但是,從約定俗成的真諦這一視角看,存在“可以接受的事物和可以拒絕的事物”。從約定俗成的真諦這一視角看,開放 心懷要比自我封閉更富饒益,保護妻子免於受辱、被搶走要比放走她更富饒益。這並不與我們無所執迷這一最深刻的真諦相矛盾。我們需要小心謹慎,不要將二者混 淆了。

結束練習

結 束今晚這一期的時間到了。讓我們通過一些體驗性修持來結束,讓我們再次睜著眼睛看著周圍這樣做。我們想開放心懷,不是一個切實的“我”在圍牆被放倒、泥巴 直接“啪”地擲到我臉上的意義上……而是圍牆放倒了,我們也無需擔心有什麼切實的東西會被傷害。但是,我們顯然在場。我們對任何要發生的事情,做出反應時 不要以一種強烈的攫取的方式滿懷戒備、心懷恐懼。恐懼源自哪裡呢?恐懼來自存在一個會遭到傷害的切實的“我”這樣一種考慮。這樣,我們當然就會害怕。

約定俗成的真諦是,如果有人向我們扔東西,我們就躲開。如果他們向我們要求太多,我們就說“不”。我們通過分別智或者作出客觀判斷的能力,而不是通過主觀的自以為是的判斷,來處理這種事情。

聽眾:如果你要放倒圍牆,做這件事的時候要靈活處理,那麼不管我們聽到好事還是壞事,我們仍然想幫助他人?能這樣做是否就意味著我們具有靈活性呢?

伯金博士:完全正確。只有在圍牆放倒之後我們才能真正靈活自如、凡事由衷,事情都如此。如果圍牆豎立著,我們就根本無法真正自由作出回應。那樣,我們就頑固僵化。我們只能在包圍著我們的圍牆裡面活動。

聽眾: 放倒圍牆確實意味著在很大程度上靈活自如。但它並不僅僅意味著靈活性,是嗎?放倒圍牆並不只是意味著變靈活了嗎?

伯金博士: 完全正確。它並不只是意味著變靈活了。它還意味著能夠真正進行合適的聯繫。它意味著很多事。任何事物之間是互相聯繫的。放倒圍牆之後,我們還能夠更加敏 感。如果更加敏感,我們也就更靈活。如果我們更真誠,這就會使他人感到和我們在一起更加輕鬆。放倒圍牆包含很多事情。這些事都相互關聯。如果圍牆倒了,我 們能夠真正看到別人正在做什麼,那麼我們就能更加容易地運用分別智看清楚該做什麼。據說,圍牆放倒後,辨別能力和圓熟的手段就自然形成了。

即 便我們無法產生這種在理解空的基礎上形成的放倒圍牆的感受,我們可以在視所有人都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這一基礎上形成這種感受。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各種不同 的交通方式能夠到達同一目的地,不同的因緣能夠導致我們想要達成的同樣的目標,例如放倒圍牆。這是遵循因果之空的教義。因此,達到理解有很多種方式,理解 也有多種不同層次,這些都可能是有用的。

因此,讓我們在慈悲的照耀下努力生成這種開放心懷;視所有人都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然後,如果我們同樣能夠在對空的正確理解的照耀下生成這種開放心懷,這將更加有所助益。這二者總是相互聯繫著 – – 慈悲和智慧。記住了嗎?這是一對翅膀的形象。

對他人負責

聽眾: (翻譯)但是如果你視別人為你最要好的朋友,那麼這就意味著你要為他負全責,因此從這個視角看,他會擔心。

伯金博士: 為什麼擔心?因為一個切實的“我” – – “我會失敗的” 。因此,這意味著我們要在圖畫上再畫上另一筆,同樣還是在因果之空這上面。佛陀所用的最標準的一個例子就是一桶水不是被第一滴水、也不是被最後一滴水裝滿 的;它是由全部水滴的集合盛滿的。當我們努力幫助他人克服他們的苦難,並不是完全百分之百基於我們做了什麼。這是“我”的一種過分膨脹。其結果出自很多、 很多、很多因緣的結合。

另一方面,如果他們並沒有變得更好,於是我們對這一失敗感到愧疚,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並不認為只有我們負擔責任。但是另一方面,我們同樣不會走入另一極端,即袖手旁觀。我們最大限度地付出。但是,他們是否能夠克服自身的苦難,絕大部分取決於他們做了什麼。

這個主題再次讓我們在所繪製的畫面上添上幾筆。但是我們要越來越深入它 – – 整個“我應該”這個觀念 – – 明天,“我應該做這個。我應該幫助他們。我應該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等等。如果這不管用,我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那麼我就因為做錯什麼了而感到愧疚。 ”

這自然引出了關於上帝的討論,因為我們整個關於“應該”的思考方式由此而來。我們想像自己應該像上帝一樣萬能,僅僅通過自身的力量就能夠完成任何自己意欲的事。我們明天會進入這個話題。

因此讓我們用幾分鐘實踐,開放心懷、毫無恐懼地結束這次講座,接下來,讓我們伴之以這樣的希望,“如果人人都能夠無所恐懼地敞開心胸,不是很精彩嗎。願人人如此。願我亦如此,能幫助一切人。 ”

記住,我們必須總是要捫心自問我們害怕什麼,為什麼害怕,當然還有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