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献馆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的佛学文献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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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在亚洲的传播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
埃及,开罗, 1995年11月
选辑自
Berzin, Alexander. Buddhism and Its Impact on Asia.
Asian Monographs
, no. 8.
Cairo: Cairo University, Center for Asian Studies, June 1996.

简史

尽管佛教从来没有发起过传教运动,但是佛陀之教义从未停止在印度次大陆广泛地流传,并从那里传遍整个亚洲。每当一新文化涌现之际,为了适应当地的思想,在不损害佛法智慧和慈悲的核心要点的情况下,佛教的传播方法和形式往往会相应调整。然而,佛教从未发展成为一个有着唯一最高领袖统领各层面的宗教社团。传播所及的每一国度都有它各自的传播形式、宗教构架以及自己的精神领袖。目前,佛教领袖中最广为人知、受到全球敬仰的当属西藏的达赖喇嘛法王。

佛教有两大主要派别。小乘佛教,或称声闻乘,强调个人的解脱;而大乘佛教,或称菩萨乘佛教,强调为了更好地救度他人而修持成为圆满觉悟的佛。二者都有许多的支派。然而现在,主存三大主要支派:一支小乘佛教 – – 在东南亚地区的南传上座部佛教,两支大乘佛教 – – 即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

公元前三世纪,南传上座部佛教从印度传至斯里兰卡和缅甸,又从上述地区传入中国西南地区的云南、泰国、老挝、柬埔寨、南越南以及印度尼西亚。在阿拉伯半岛沿海地区、甚至远至埃及亚历山大港,也曾发现少量修持佛教的印度商人。那一时期,其它形式的小乘佛教流传至现在的巴基斯坦、克什米尔、阿富汗、伊朗东部及沿海地区、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及塔吉克斯坦。在历史上,这些地区古代是犍陀罗、大夏、安息和粟特。以中亚这些地区为根据,这些小乘佛教的形式在二世纪时,又传至东突厥斯坦(新疆)地区、再进入中国;七世纪晚期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这些小乘佛教形式,和后来同样是来自于印度的大乘佛教相结合,最终大乘佛教成为绝大部分中亚地区的主流佛教形式。

后来,大乘佛教的汉传佛教形式传入朝鲜、日本和北越南。大约自五世纪开始,大乘佛教另一早期形式在大乘浪潮中结合了印度教的裟埃维特形式,从印度传到尼泊尔、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以及东南亚的部分地区。西藏的大乘佛教传统始于七世纪,完全继承了印度佛教的历史发展,从喜马拉雅地区传遍蒙古、东突厥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中国北部地区、满洲、西伯利亚和俄罗斯欧洲部分里海附近的卡尔梅克蒙古地区。

教传播之方式

在亚洲绝大多数地区,佛教的传播是和平的、传播方式也呈现数种不同的方式。释迦牟尼佛创立了传播之先例。作为导师,他前往附近的王国巡游,和那些对佛法感兴趣并乐意接受教法的人士分享他的洞见。同样地,他教导僧众走向世间详细解释他的教义。他没有要求他人谴责或者放弃他们自己的宗教信仰去皈依一个新的宗教,因为他并没有想要建立自己的宗教的意愿,他只是想试着帮助他人克服由于缺乏正见而自造的不幸与痛苦。后继者受到佛陀的启发,并以他为榜样,和他人分享生活中所受用的佛法。这就是“佛教”广泛流传的原由。

有时候传播的过程是随机发展的。举例来说,当佛教徒的商人造访并驻留到不同的地方时,当地民众中的一些人对这些外来人士的信仰感兴趣,便自然地推动它的发展,其情形就如同伊斯兰教进入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一样。这样的传播过程出现在公元前后两个世纪的中亚丝绸之路沿线的绿洲城邦。随着当地统治者和他们的民众对这一来自印度的宗教更多的学习,他们从那些商人的原籍地邀请僧人,做为他们的顾问或者导师。透过这样的方式,他们最终信仰了佛法。另外一个有机的方式是被所征服民族的文化慢慢地同化,例如公元二世纪后进入犍陀罗(现在中部巴基斯坦)佛教社会的希腊人。

很多时候,传播主要归功于某一皈依并支持佛教的强大君王的影响。比如,公元三世纪中叶,作为阿育王个人之弘愿,佛教传遍了北部印度。这位伟大的帝国缔造者并没有强迫其臣民皈依佛教信仰。在统治之宇内,他遍立镌刻告令的铁柱倡导臣民过道德高尚的生活。阿育王通过身体力行所镌刻的原则启发民众采纳佛陀教义。

阿育王还积极派遣传教使团至帝国外的远土,以弘扬佛法。有时候,他还通过邀请其他国家的统治者来施加影响,例如斯里兰卡的谛闲王。之外,他也主动派遣僧人使节前往他国。然而,这些出访的佛学大德并不强迫他人皈依佛门,只是简单地让佛法在那得以扎根,使得民众能自主寻求。以下的例子就可以证明:佛教在南印度和缅甸南部扎根很快,而在其它地方,如中亚的希腊殖民地,则没有产生立竿见影的影响。

还有一些虔诚的统治者如十六世纪蒙古统治者俺答汗,邀请佛教教士到其统治地区,并宣布佛教为官方宗教,以团结民众、巩固统治。在此过程中,他们可能对一些非佛教的外道及本土宗教加以禁止,甚至迫害他们的追随者。但是,这些高压手段的主要动机是出自于政治目的。这些野心勃勃的统治者从未强迫他们的臣民接受佛教的信仰或者仪式。这并不是佛教教义的一部分。

如果释迦牟尼佛告诉人们不要盲目地追随他的教义,而应当在接受教义前仔细审视,那么出于狂热传教士或王室训令的胁迫而接受佛教教义的人士将大为减少。这就如同十七世纪早期,内稽托因试图使东部蒙古游牧部落皈依佛教一样。当时他许诺民众,每记住一节经文就奖赏一头牲畜,但是民众却对领导者抱怨不已。结果,这位专横的教士遭到惩罚,并被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