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献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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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帝国之前的佛教-伊斯兰教文化之间的历史互动

亚力山大•伯金博士,1995年
略作修订2003年1月,2006年12月

第一部分:倭马亚哈里发王朝(661 – 750年)

(一)佛教在阿拉伯人到来前在中亚及其邻近地区的的传播

7世纪中叶,阿拉伯人将伊斯兰教带入中亚之前,佛教已经在这一地区兴盛长达数百年。其中沿着丝绸之路一线尤其兴旺。丝绸之路是连接印度和中国的商道,通往拜占廷乃至罗马帝国。对这一地区历史上佛教传播的概述可以使我们对伊斯兰教当时面临的历史背景有更好的了解。

地理

根据现在的地理区域划分,中亚历史上的佛教地区包括:

1.印度和巴控克什米尔,

2.巴基斯坦北部山区,例如吉尔吉特,

3.巴基斯坦旁遮普 – – 包括斯瓦特河谷;兴都库什山脉以南的阿富汗东部地区,

4.阿姆河谷到兴都库什北部,包括阿富汗突厥斯坦至阿姆河流域南部,西突厥斯坦(现在的乌孜别克斯坦东南和塔吉克斯坦南部)南部到阿姆河北部,

5.伊朗东北部和土库曼斯坦南部,

6.阿姆河和锡尔河之间的地区,即西突厥斯坦中部(现在的乌兹别克斯坦东部和塔吉克斯坦西部),

7.至锡尔河以北地区,即西突厥斯坦中部(现在的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东部),

8.中国新疆南部,即塔里木盆地南部边缘,从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部到南部,

9.中国新疆北部,天山和阿勒泰山之间区域,

10.中国西藏自治区、青海省、甘肃省南部地区、四川省西部,云南省西北地区,

11.中国内蒙古自治区、蒙古共和国(外蒙古)、俄罗斯西伯利亚布里雅特共和国。

[地图一:中亚现代地图。]

这些地区的历史名称是:

  1. 克什米尔,首府 – – 斯利那加,
  2. 吉尔吉特,
  3. 犍陀罗,主要城市有开伯尔山口乌金(旁遮普)一侧的得叉始罗和阿富汗一侧的喀布尔,
  4. 大夏,包括奥克苏斯河谷,以巴里黑为中心,现代的马扎里沙里夫附近,
  5. 安息,后来称呼罗珊,主要城市在木鹿,有时候其位于土库曼斯坦的部分称为马尔吉亚那,
  6. 粟特,后来称马维兰纳赫尔,位于奥克苏斯河和贾克撒特斯河之间,从西往东,主要城市依次大致有布哈拉、撒马尔罕、塔什干和费尔干纳),
  7. 没有确定的名称,但其中心从碎叶到伊萨克湖,
  8. 没有确定的名称,但沿着塔里木盆地南部边缘有一系列绿洲城邦,从西向东依次有喀什噶尔、叶尔羌、于阗和尼雅;沿北部边缘有库车、喀喇沙尔、吐鲁番(高昌),两条路线在敦煌东部汇合,
  9. 准噶尔,主要城市别失八里(唐朝时称北庭 – – 译注)位于从吐鲁番穿越天山的东部通道、现在的乌鲁木齐附近,
  10. 西藏,以拉萨为首府,
  11. 蒙古里亚。

[地图二:中亚的历史地理。]

在历史的长河中,尽管其中有些名字几经变更,我们将固定使用以上名单中的名称以避免混淆。因此本文中“中国”指以上所涉及所有现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各地区,包括甘肃、内蒙古、藏区、满洲、“汉地中国”南部的山地民族地区、汉地中国(中原);“北印度”主要指中央平原(不包括查谟和克什米尔)、喜马偕尔邦、印度旁遮普、拉贾斯坦或者西孟加拉邦以东印度共和国的所有州。“伊朗”指现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境内地区。“阿拉伯人”指包括伊拉克南部和整个阿拉伯半岛所有民族。

西突厥斯坦和东突厥斯坦

尽管历史上关于释迦牟尼生平的说法有好几种,大多数西方学者认为他生活在前566 – 前486年之前。他起初在印度北部中央平原中部地区传教。其信徒逐渐将他的教诲传播到周边地区,这些地方很快就出现了僧侣社团。佛教通过这种方式逐渐发展成一种有组织的宗教,以口头的方式保存和传播着佛陀的教义。

起初,前3世纪中叶,孔雀王朝君主阿育王(统治时期前273 – 前232年)的努力下,佛教从印度北部传播到犍陀罗和克什米尔。两百年以后 – – 即前1世纪,佛教从犍陀罗传入大夏、从克什米尔传入于阗时,也第一次进入东突厥斯坦和西突厥斯坦。同时,也从克什米尔传到吉尔吉特、从印度北部传到现在信德和巴基斯坦南部的巴鲁奇斯坦;穿过伊朗东部延续到安息。根据传统的佛教史记载,释迦牟尼的嫡传弟子中有两位是大夏商人。然而,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此时在自己故土发展佛教。

[地图三:佛教在中亚的传播。]

1世纪,佛教更加深入西突厥斯坦,从大夏直至粟特。同一世纪,佛教沿着塔里木盆地南缘进一步传播:经过犍陀罗和克什米尔到喀什噶尔,从犍陀罗、克什米尔、于阗到尼雅的楼兰王国。4世纪,楼兰被沙漠吞噬,大多居民定居于阗。

2世纪,佛教势力达到塔里木盆地北缘,经过大夏传到吐火罗人所在的库车和吐鲁番。根据一些现代学者研究,吐火罗人源自欧洲,在漫长的东迁旅程中,他们在大夏接受了佛教。东部大夏地区也被称为吐火罗斯坦。然而在史料中并没有发现这一地区的人与库车和吐鲁番居民之间有何政治联系。

在东突厥斯坦和西突厥斯坦有大量伊朗文化存在,特别是在大夏、粟特、于阗和库车。结果,中亚佛教在不同程度上逐渐吸纳了伊朗的一个古老宗教,索罗亚斯德教。

汉地中国

从前1世纪开始到2世纪,中国在塔里木盆地边缘的诸绿洲城邦驻军。然而佛教并没有在这些殖民地重新获得独立前传入中国内地。

2世纪中叶开始,佛教首先从安息传入中国。佛教由北部印度、克什米尔和中亚其他地区的僧人传入中国。中亚和北部印度的僧人们帮助汉人将梵文和犍陀罗普拉克利特语的典籍翻译成汉文,尽管中亚人起初出于个人需求而钟情于这些梵文原典。由于沿丝绸之路经常接触不同民族的商队,许多僧人谙熟外语。在佛经被翻译成汉语的过程中,这些中亚人从来没有将任何索罗亚斯德教的成分带进来。但是,汉传佛教中容纳了许多道教和儒教的文化特征。

六朝时期(220 – 589年),中国分裂成许多短命的小王朝,整个国家大致分成南北两部分。一系列的非汉人政权 – – 早期的突厥先民、藏人、蒙古人和满洲人(金人) – – 入侵并入主北方,而南方保持着传统的汉文明。北方的佛教受到宗教热忱的摆布,并成为政府统治的工具;而在南方,佛教是独立的,强调哲学探讨。

由于受到对政府支持佛教寺院心怀不满的道教和儒教官宦的影响,来自印度的佛教于574年到579年之间在北方两个国家遭到查禁。然而,(隋)文帝建立了隋朝(589 – 618年),统一了分裂长达三个半世纪的中国。他宣称自己是佛教中的普天下之君主(梵文:Chakravartin查克拉瓦蒂,在佛教术语中意思是“宇宙之君主”),并宣称他的统治(589 – 605年)将使中国成为佛教的“净土”天园,从而将佛教复兴到一个新的高度。尽管唐朝(618 – 906年)初期的几位皇帝倾向道教,他们对佛教发展也同样予以支持。

东突厥汗国和西突厥汗国

柔然人(又作蠕蠕、芮芮、茹茹、蝚蠕等)从5世纪初统治着以蒙古里亚为中心、从库车到朝鲜边境的一个辽阔帝国。他们信仰一种受伊朗文化影响的于阗式和吐火罗式混合的佛教,并将其引入蒙古里亚。551年,居住在甘肃境内柔然统治下的古突厥人推翻了前者。两年不到,他们建立的古突厥汗国分裂成东、西两部分。

东突厥人统治着蒙古里亚,信奉当地创立的于阗 – 吐火罗式混合的柔然佛教,并添加了北方汉文化因素。在来自北印度、犍陀罗、汉地中国、特别是吐鲁番的粟特僧侣的帮助下,他们把许多不同语言的佛教经典翻译成古突厥语。作为丝绸之路上的主要商人,粟特人中有谙熟多语的僧人。

古突厥佛教的最大特点是迎合了普通人的需求,因为它将很多流传广泛、受当地民众崇拜的神灵囊括在佛陀周围,其中包括传统的萨满教、腾格里崇拜和索罗亚斯德教的神祗。腾格里崇拜是蒙古草原上诸多民族接受佛教之前的信仰体系。

西突厥人起初统治着准噶尔和西突厥斯坦北部。560年,他们从白匈奴手中夺取了丝绸之路西端并逐渐迁移到喀什噶尔、粟特和大夏,在阿富汗犍陀罗也建立了一定统治。在扩张过程中,许多人西突厥人接受了佛教信仰,特别是接受了他们所征服地区的佛教形式。

西突厥汗国建立之前西突厥斯坦的佛教状况

在西突厥人迁徙前的数世纪,在希腊 – 巴克特里亚人、塞卡人、贵霜人、波斯萨珊人和白匈奴的相继统治过程中,佛教在西突厥斯坦中部和南部保持兴盛。去印度朝圣的中国汉地和尚法显(334 – 420年)于399年至415年途经该地区。据他记载,这一带分布着许多佛教寺院。然而在一个半世纪后,当西突厥人到达此地时,发现佛教已经处于衰落状态,而粟特地区尤着。很明显,佛教在白匈奴统治期间已经开始衰落。

一般而言,白匈奴是佛教的坚定支持者。例如,460年,白匈奴统治者将从喀什噶尔得到的一片佛陀衣服的碎片作为圣物贡给中国北方的一个朝廷。然而,515年,白匈奴王摩笈逻矩罗策动了一场对佛教的迫害。据说是因为他受到宫廷中摩尼教和聂斯托里教份子的影响。犍陀罗、克什米尔和北印度西部地区破坏最严重,迫害在一定程度上还祸及大夏和粟特。

大约在630年,当第二位有名的去印度取经僧人玄奘造访撒马尔罕 – – 西突厥斯坦位于粟特的首府时,发现虽然信仰佛教的百姓众多,但当地的索罗亚斯德教对他们很敌视。两座主要寺院业已关闭、里面空空如也。然而在622年,玄奘造访撒马尔罕的前几年,西突厥统治者叶护可汗在到访的北印度僧人波颇蜜多罗的引领下正式皈依佛教。玄奘曾鼓励这位国王重开附近废弃的寺院并再多建几座。

叶护可汗及其继任者采纳了这位中国僧人的建议,在粟特新建了数座寺院 – – 不仅在撒马尔罕,在费尔干纳盆地和现在的塔吉克斯坦西部亦是如此。他们还向西突厥斯坦北部传播了一种粟特和喀什噶尔形式混合的佛教模式。在怛逻斯峡谷 – – 现在哈萨克斯坦南部、吉尔吉斯斯坦西北部的楚河谷地以及现在哈萨克斯坦东南阿拉木图附近的七河流域,他们也兴建了大量的寺院。

和在粟特地区的见闻相反,玄奘描述了喀什噶尔和大夏佛教寺院的兴旺。这些地区属于西突厥控制下的另一个较大区域。在喀什噶尔,寺院成百、僧侣数万,在大夏,这个数字则过之而无不及。整个地区最大的寺院是位于大夏主要城市巴里黑的纳缚僧伽蓝。该寺院是整个中亚的佛学高级研修中心,在大夏和安息有其附属的新寺院。

纳缚僧伽蓝的运作像一所大学,只接收已经完成学术著述的僧人。它因美得令人瞠目的佛像而闻名。根据当地琐罗亚斯德教传统,佛像披覆着奢华的丝绸罩袍,装饰着大量华丽的宝石。纳缚僧伽蓝和于阗之间的关系尤为特殊,前者向后者派出众多教士。根据玄奘记载,那时期的于阗有100多座寺院、5,000多名僧人。

西突厥汗国的衰亡

7世纪中,西突厥人在西突厥斯坦和东突厥斯坦地区的统治开始衰落。首先,突厥人将大夏拱手让给失给突厥沙希 – – 统治犍陀罗的另一支信仰佛教的突厥人。玄奘发现,尽管西突厥人已经于591年在距离喀布尔不远的加毗建立了一所寺院,犍陀罗的佛教状况比大夏更糟糕。在开伯尔山口的喀布尔一方,主要寺院那格拉伽蓝(位于今天贾拉拉巴德南部)藏有佛陀头骨舍利,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佛教圣地之一。然而寺院的僧人已经很势利了,每有朝圣者瞻仰一次头骨舍利就要缴纳一枚金币。整个地区也没有佛学中心。

旁遮普一侧的僧人只是维持着戒律,对佛教教义理解甚少。例如,在斯瓦特山谷(乌金),玄奘发现多数寺院只是残迹一片。那些仍然存留的寺院里,僧人们只是做法事以期得到超自然的神灵保护和法力。学习佛法和参禅的传统荡然无存。

稍早的一位中国旅行者宋云在520年 – – 摩笈逻矩罗灭佛的五年后到访过斯瓦特。他说寺院那时候仍然香火兴旺。这位白匈奴统治者显然在他治下的偏远地区没有过分实施其灭佛政策。此后斯瓦特地区佛教寺院的衰落是由于上述两位中国朝圣者造访期间的一个世纪中发生的地震和洪水之故。由于山区谷地的贫困和吉尔吉特到东突厥斯坦的商路被切断,这些寺院几乎中断了它们所有的经济支持以及与其它佛教文化的联系。这样,当地的迷信和萨满仪式混入了对佛教的理解。

650年,在将喀什噶尔失给中国后,西突厥汗国版图进一步缩小。中国自618年唐朝建立以来一直不断扩大版图。在夺取喀什噶尔前,大唐帝国已经从东突厥人手中得到了蒙古里亚,接着又征服塔里木盆地北缘一线的城邦小国。面临中国的日益威胁和衰弱的西突厥的无力保护,喀什噶尔和盆地南缘曾经独立的于阗和平穗臣服于前者。

吐蕃

7世纪下半叶,藏人统一了他们的国家。藏王松赞干布(统治时期617 – 649年)建立了一个从缅甸北部到唐朝边境于阗的帝国,其中包括当时只局限在加德满都谷地的附属国尼泊尔。帝国建成后,松赞干布于6世纪40年代将佛教引进吐蕃。然而,佛教只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也混杂着唐朝、尼泊尔和于阗佛教的诸多因素。随着藏人的扩张,他们于663年从唐朝手中取得了喀什噶尔,同年,在吉尔吉特和连接吐蕃西部与大夏东部的瓦罕走廊建立了统治。

中央平原印度

很早以来,佛教、印度教和耆那教在北印度的中央平原和谐共存。自4世纪以来,印度教徒把佛陀视为他们的大神毗湿奴的十大化身之一。在民众的认识层次上,许多印度教徒把佛教看作他们宗教的另一种形式。第一笈多时代(320 – 500年)的帝王们对印度教寺庙、佛教寺院和双方的僧侣频繁资助。他们建造了许多盛行哲学辩论的佛学中心,其中最著名的是位于现在比哈尔中部的那烂陀。他们也容许其它国家的教徒进入他们治下的圣地朝香。例如,三慕达罗笈多容许斯里兰卡国王吉祥云色王(统治时期362 – 409年)在金刚座(蒲甘)(现在的菩提迦耶)建造摩诃宝蒂寺,佛陀就是在该地达到觉悟。

几乎在整个6世纪,白匈奴统治着犍陀罗和北印度西部。摩笈逻矩罗对寺院的捣毁行为延伸到喀乌莎姆比 – – 距离现在北方邦的阿拉哈巴德以西不远的地方。第二笈多(6世纪下半叶 – 750年)初期的皇帝们努力修复残迹。然而,玄奘在西行造访喀乌莎姆比时发现,该地区以西仍然有许多寺院残痕。但是摩揭陀国(今印度比哈尔邦一带)以东的寺院如那烂陀和摩珂菩提寺香火仍然兴旺。

伐旦纳是笈多王朝最有力的佛教支持者,他的朝廷供奉了那烂陀寺1,000多名僧人。他极其尊崇佛教,据记载,在会见来自中国的僧人玄奘时他按照印度教传统以头触其足以示尊敬。

647年,阿祖那 – – 一位反对佛教的大臣,推翻伐旦纳、遂篡夺了对笈多的统治。阿祖那对来访的中国朝香者(其实是大唐使团)王玄策对待不恭,并抢劫、杀害了大多使团成员。其中一个僧人 – – 很可能是唐太宗(统治时期627 – 650年)的一个使节逃到尼泊尔。在那里,他向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求救。后者于641年迎娶了唐朝皇帝的女儿文成公主。在尼泊尔诸侯的帮助下,松赞干布推翻了阿祖那,重新建立了笈多统治。结果,佛教在北印度继续享受着尊宠地位。

克什米尔和尼泊尔

克什米尔和尼泊尔的情形恰如北印度,佛教在印度教为主的邦国依然兴盛。根据玄奘记载,特别是在当时新兴的迦弥郭吒王朝(630 – 856年)开国者的支持下,克什米尔的佛教几乎完全从摩笈逻矩罗的迫害中恢复过来了。

另一方面,尼泊尔也摆脱了白匈奴的统治。李查维王朝(386 – 750年)的统治者们是佛教坚不可摧的支持者。643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驱逐了尼泊尔篡位者儒那,这使得在吐蕃寻求庇护、觊觎王位的那陵提婆得以复辟。但是,这件事对加德满都谷地尼泊尔佛教地位影响甚微。因此,松赞干布迎娶了那陵提婆的女儿赤尊公主以加强两国的联系。

小结

7世纪中叶,阿拉伯穆斯林到达中亚时,佛教已经在中亚随处可见。佛教成为大夏、克什米尔和塔里木盆地最强盛的宗教;佛教在犍陀罗和蒙古里亚受人欢迎但对教义理解水平不高;在吐蕃只是被引进;在粟特刚刚进入复兴阶段。但是,佛教不是这些地区唯一的宗教。这里还有琐罗亚斯德教、印度教、聂斯托里教、犹太教、摩尼教、萨满教、腾格里崇拜,以及其它土生土长的、没有组织的信仰体系。在中亚周边,佛教在中国、尼泊尔、北印度很强盛。在这些地方,佛教徒和道教徒、儒教徒、印度教徒、耆那教徒和平共处。

在阿拉伯穆斯林到达中亚前夕,突厥沙希统治着犍陀罗和大夏,西突厥人控制着粟特和西突厥斯坦北部。藏人拥有喀什噶尔和吉尔吉特,大唐帝国则控制着塔里木盆地其余地区和蒙古里亚。在大唐帝国的统治中断的间歇,蒙古里亚东突厥人地区的统治暂时处于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