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献馆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的佛学文献馆

切换至本页文本格式. 快速进入主导航.

主页 > 走近佛教 > 上师 > 南传经典中的佛传

南传经典中的佛传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2010年8月

经典佛教文献中关于佛陀的历史生平呈现出多层次性。最早的佛传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典籍,但是可以根据巴利文经典和上座部律藏中的记事镶拼出来。后来大众部、说一切有部、大乘佛教的经典都为这一源自前述经典的佛传轮廓添加了很多特写、有时候还有超人的特写。然而,巴利文经典则展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佛陀,他个人以及僧伽因为所处世事艰难而颠沛琉璃、面临诸多困难与攻击。在此,我们应当根据斯蒂芬·巴基勒在《一名佛教无神论者的告白》的学术探究,勾勒出佛陀最早的传记。其中所有的名称也将以巴利文的为准。

公元前566年,佛陀出生在蓝毗尼园。蓝毗尼园位于现在尼泊尔南部。该园距离释迦国首府迦毗罗不远。尽管名字悉达多没有出现在巴利文经典中,但我们为了方便起见,在这里用它。乔达摩,这一通常用来指称佛陀的名号其实是它他所在的部族名称。悉达多的父亲净饭并非向后来的佛教典籍中所描绘的那样是一位国王。其实,他是来自乔达摩部族的一名贵族,可能担任释迦国的某一地区首领。巴利文经典中并没有记载悉达多母亲的名字;但是,后来的梵文典籍认定她的名字叫摩耶夫人。悉达多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悉达多由姑母摩诃波阇提抚养。按照当地的风俗,悉达多的父亲娶了摩诃波阇。

释迦国是古典的共和体制,但在悉达多出生时,它已经成为强大的憍萨罗国的一部分了。憍萨罗国从恒河北岸现在的比哈尔邦直到喜马拉雅山麓地带,首都是舍卫城。

对佛陀一生所涉足主要地方的地理描述会更加方便我们书写佛陀的传记。释迦地方位于憍萨罗国东部。末罗省在释迦东北;跋耆共和国位于释迦之东,首都是毗舍离。跋耆共和国是一个部落联邦,其中李查维部落最著名。跋耆和憍萨罗国以南、恒河对岸就是强大的摩揭陀国,首都在王舍城。憍萨罗国以西,位于现在巴基斯坦旁遮普省的是犍陀罗,当时 属于波斯阿契美尼德帝国总督的辖地,首都得叉始罗拥有当时最富盛名的大学。希腊、波斯以及当地印度的思想和文化在那里汇集交融。

悉达多所在的迦毗罗卫国是北大道重要的城市以及当时主要的商业大动脉。北大道由西连接憍萨罗国和犍陀罗,经过释迦、末罗、跋耆共和国到达南部的摩揭陀国。因此,尽管巴利文经典中对乔达摩·悉达多二十九岁前的生活鲜有言及,但他很有可能接触了多种文化。他甚至有可能在得叉始罗学习过,尽管我们无法证明这一点。

悉达多娶巴达伽加那为妻。后者在梵文文献中称为耶输陀罗,是悉达多的表妹、提婆达多的妹妹。提婆达多后来成为悉达多的劲敌。悉达多和巴达伽加那有一个孩子 – – 儿子罗睺罗。儿子出生不久,二十九岁的悉达多就离开迦毗罗卫国前往摩揭陀国寻求精神真理。他沿着北大道,过恒河到达王舍城。当时,摩揭陀国的统治者是频毗娑罗王(影坚王)、憍萨罗国的统治者是波斯匿王(胜光王)。作为两国联盟的一部分,两位国王分别娶了对方的妹妹。波斯匿王的妹妹叫提毗。

在摩揭陀国,悉达多在两位老师的门下进行学习,一位是阿罗逻迦蓝,另一位是郁陀迦。两位老师是婆罗门,他们交给悉达多如何达到对观定空、对万物既不施之明辨也不疏之明辨。然而,悉达多对这些成就并不满意,因此离开了他们。于是,他又开始了极端的苦行生活,几近绝食。他再次感觉到这种修行无法引领他达到解脱。于是,他不再斋戒,来到优娄频罗附近,即现在的菩提迦耶。在那里,悉达多三十九岁时在一棵菩提树下修成觉悟。这是他到摩揭陀国六年之后的事了。

悉达多证得觉悟后西去伊萨巴达纳(堕处)的鹿野苑 – – 位于现在的瓦拉那西城外的萨尔兰特。而在恒河北部,波斯匿王将这一地区作为给妹妹提毗的嫁妆割让给了摩揭陀国的频毗娑罗王。佛陀和他的五名随行在鹿野苑度过了雨季。很快,他们吸引了一小群信众,形成了一个需要料理的社团。

毗舍离的李查维贵族摩诃利听到佛陀后就向频毗娑罗王建议把佛陀邀请到摩揭陀国。因此,雨季过后不久,佛陀带领日渐壮大的社团东返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频毗娑罗王对佛陀的传道印象深刻,于是给他提供了一座闲置的花园,叫作“竹林精舍”。雨季时节,佛陀可以在这里安置他的社团。

不久,舍利弗和目犍连 – – 当地一位成就上师(古茹)的杰出弟子也加入了佛陀的社团。后来,他们成为佛陀最亲近的弟子。舍利弗请求佛陀为日益壮大的僧侣社团制订誓约,频毗娑罗王建议社团采纳其他一些托钵僧灵修社团 – – 例如耆那教的惯例。频毗娑罗王还特地建议每月举行四次布萨诵戒以探讨教义。佛陀接受了建议。

有一天,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富有的钱庄庄主给孤独长者来王舍城经商。给孤独长者对佛陀印象深刻,于是献出在波斯匿王都城舍卫城的一块地供佛陀消夏之用。此后不久,佛陀和他的僧侣社团就迁到了憍萨罗国。但是,这已经是给孤独长者献出合宜居住的地方之前几年了。

与此同时,佛陀返回迦毗罗去探望家人。他的父亲净饭很快成为他的信徒,他的儿子罗睺罗也加入僧团,成为一名沙弥。在此后的几年里,几位释迦的贵族也加入了僧团,包括佛陀的堂弟兄阿难陀、阿那律、提婆达多、以及佛陀的同父异母兄弟难陀。难陀也叫做“孙陀罗难陀”、“妙容难陀”。

摩诃波阇提是佛陀的继母、也是他的姑母,请求加入到日益壮大的僧团中。但最初遭到了佛陀的拒绝。摩诃波阇提并没有气馁,她仍然削发、穿上黄色的袍子,和一大群妇女一道追随着佛陀。摩诃波阇提继续向佛陀请求剃度,但遭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最终,在佛陀示寂前几年,阿难陀也来说情,替摩诃波阇提再次向佛陀请求。于是,佛陀同意给妇女剃度。这件事发生在跋耆共和国的毗舍离。这就是僧尼社团的开创。

给孤独长者盛负慷慨之誉。佛陀返回憍萨罗国不久,他就出重金买下了舍卫城一座名叫“袛树”的花园(袛树给孤独园)。他在那里给佛陀及其僧人修建了极具奢华的雨季住所。最终,大约在修成觉悟二十年后,佛陀为僧伽制订了正式的夏安居规则。规定在夏安居期间,要每年雨季时分僧人们在一个地方待上三个月,而不能像在其他时间那样从一个地方云游到另一个地方。总之,佛陀在袛树给孤独园度过了十九个夏安居,期间开演了八百四十四部经典。尽管给孤独长者在暮年时候破产了,但他仍然是佛陀僧伽的主要赞助者。

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第一次见到乔达摩佛陀是在袛树给孤独园。佛陀当时大概四十岁,给国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随后,波斯匿王也成为佛陀的施主和追随者。但是,佛陀和波斯匿王之间总是保持着非常微妙的关系。尽管国王是一位富有学养的知识保护人,但他也常常耽于享乐、待人残暴。例如,国王曾经偏执地将他的朋友、军队统帅、末罗人班杜拉处死,指令班杜拉的外甥卡拉耶纳统领军队。多年后,大将卡拉耶纳废黜了波斯匿王以为舅父报仇。然而,佛陀却因容忍了波斯匿王的乖戾行为而改变了命运。毫无疑问,这是因为他需要国王保护他及其僧伽免受盗贼和野兽的侵扰,同时也为其他富有的施主提供资助提供了通道。

要保证国祚有续,波斯匿王要有子嗣。但是,王后、摩揭陀国频毗娑罗王的妹妹显然不能生育。于是,波斯匿王娶了第二位妻子末利迦。末利迦是佛陀的信徒,一位美丽的低种姓女人。朝中的婆罗门教师对末利迦的出身大肆污蔑。末利迦给国王生了公主婆夷利。

这时候,国王觉得有必要再娶一位妻子给他生一个儿子。于是他又娶了佛陀族弟摩诃那摩(大名王)的女儿毗娑婆。佛陀的父亲去世后,摩诃那摩成为释迦的统治者。摩诃那摩和佛陀的亲近弟子阿难陀和阿那律是兄弟。摩诃那摩将毗娑婆冒充成一位贵族女子。实际上,毗娑婆是摩诃那摩和一名女奴的私生女。尽管毗娑婆给波斯匿王生下了王子毗达怛帕,但是由于母亲在血统上的诡骗,他作为憍萨罗国王储的地位并不稳固。因为和毗娑婆的关系,这一诡骗也使佛陀处境为难。

毗达怛帕对私生子出身的身份并不知情。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访问释迦、拜谒了外祖父摩诃那摩。但是在那里,波斯匿王的大军统帅卡拉耶纳得知了毗达怛帕母亲的真实背景。于是卡拉耶纳奏告波斯匿王,他的儿子是一名女奴的私生子女儿之子后,国王对释迦族人勃然大怒。他剥夺了妻子和儿子的王族身份,贬为奴隶。佛陀为他们求情,国王最终恢复了他们的王族身份。

然而此事之后,佛陀在憍萨罗国的地位不再稳固。大约在七十岁时,他第一次返回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在王舍城,他没有住在国王的竹林精舍,而住到了御医耆婆的芒果园里。这表明佛陀那时可能已经生病了。

佛陀七十二岁时,他的第一位赞助人摩揭陀国的频毗娑罗王被迫逊位给太子阿闍世王。阿闍世王囚禁父王直至被饿死。频毗娑罗王的寡后提毗也在悲伤中死去。为了给提毗报仇,波斯匿王对外甥阿闍世王发动了战争,企图夺回作为提毗嫁妆而送给频毗娑罗王的恒河以北瓦拉纳西周围的村落。战争并没有分出胜负,为了达成和平,频毗娑罗王被迫将女儿婆夷利嫁给了阿闍世王。

大约与此同时,佛陀的表弟、阿闍世王的老师提婆达多企图擢取对佛陀僧伽的统治权。提婆达多劝佛陀给僧人们再加一些戒律条款,例如要住在树林里、只能在树下睡觉、不能进入一般信徒家里、不能从一般信徒那里接受穿着等赠礼而只穿破衣烂衫、奉行严格的素食主义。佛陀拒绝了这些建议,因为他认为这样就会使他的僧团过于禁欲从而脱离现实社会。提婆达多向佛陀的权威发起了挑战,吸引很多佛陀的年轻弟子接受了他的理念,形成了他自己的僧人社团,与佛陀对峙,从而制造了僧伽的分裂。实际上,提婆达多数次图谋暗杀佛陀,但屡试屡败。最后,舍利弗和目犍连劝导那些离开佛陀僧团的僧人们又返回来了。

提婆达多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但他在请求佛陀原谅之前就死了。不管怎样,佛陀从来没有对他心怀怨恨或者恶意相向。阿闍世王对弑父之举也深表怨悔,接受了御医耆婆的建议,向佛陀公开承认了自己的弑父罪行,并努力悔改。

大约一年后,佛陀又一次走访家乡释迦地区。乘波斯匿王到佛陀处拜访致敬之际,卡拉耶纳发动政变,将毗达怛帕王子拥上憍萨罗国国王宝座。遭到废黜的波斯匿王无处存身,于是逃往摩揭陀国,到王舍城寻求外甥、也是女婿阿阇世王的保护。然而,波斯匿王被拒绝进入城里,第二天人们发现他已经死了。

同时,憍萨罗国新任国王毗达怛帕向释迦地区发动了战争,志在讨伐外祖父摩诃那摩对他血统的欺瞒。摩诃那摩是佛陀的族弟、释迦地区当时的统治者。虽然佛陀曾三次劝说国王不要出兵,但最终未能制止。憍萨罗国军队得到命令,屠杀了释迦首府迦毗罗卫的全部居民。佛陀无法阻止这场大屠杀,于是远走摩揭陀国的王舍城,寻求阿阇世王的保护。此前,波斯匿王寻求阿阇世王的保护而未果。

通往摩揭陀国的路经过跋耆共和国。在那里,佛陀最亲近的弟子舍利弗正在首府毗舍离等候佛陀。然而,曾经担任佛陀随从、现在已经脱下袈裟还俗离开了僧伽的毗舍离贵族善星,向跋耆长老会散布流言诽谤佛陀。他说佛陀并没有任何超凡的能力,只是通过逻辑,教导人们如何绝弃欲望,而不是达到某种超验的状态。佛陀认为,善星之言是一种溢美之词。不过,这种指责,再加上可能创建的僧尼社团,使佛陀在跋耆国失去了支持和地位。于是,佛陀渡过恒河前往王舍城。在那里,他住在耆阇崛灵鹫山附近的洞窟里。

阿阇世王的宰相禹舍前来拜访佛陀并告诉他说,阿阇世王计划进行领土扩张,很快就会入侵跋耆共和国。尽管佛陀劝谏说,跋耆人不可能战而屈之,而应该让他们体面地保持其传统的样子,但和此前憍萨罗国入侵释迦事件一样,佛陀无力制止即将爆发的战争。雪上加霜的是,大约在这一阶段,佛陀最为亲近的两个弟子舍利弗和目犍连都过世了。年长的舍利弗死于疾病,而目犍连在一次独自静修时被强盗殴打致死。

佛陀在摩揭陀国没有获得同情和支持,他决定再次返回北方,很有可能是家乡释迦地区,或许是想看看经憍萨罗国之劫后的余生情况吧。出发前,佛陀让阿难陀将所有僧人召集到灵鹫山,在那里,佛陀向他们做了最后的说法。他教导众僧仿照跋耆长老会的民主体系构建僧人社团。僧众应当定期集会,和谐共处,分享所施,礼敬长者。

不久,佛陀就离开了灵鹫山和摩揭陀国。在到达跋耆共和国的毗舍离时,佛陀停下来度过了雨季。在那里,佛陀发现尽管入侵在际,当地社会却已透露出颓废迹象。因为失去了跋耆长老会的好感,佛陀孤身度过了雨季。他让僧众寻访亲友和支持者以为庇护。

在夏安居期间,八十岁高龄的佛陀身患重病,生命垂危。阿难陀请求佛陀向僧众做了最后一次说法。佛陀告诉僧众他已经做到了知无不言,将来,他的言教就是他们的首要的庇护所在和行动的指南。要从苦难中解脱,他们必须内化佛之言教,而不是依靠某一僧伽或者领袖的拯救。接着,佛陀宣告不久他将示寂。

雨季过后,佛陀和族内弟子阿难陀和阿那律再次出发了。在去释迦的路上,他们在末罗两大城市之一的帕瓦做了逗留。在那里,铁匠纯陀向佛陀一行供奉了有毒的猪肉。佛陀觉察到有所不妥,于是要求弟子们不要食用猪肉。但他自己吃了,并命令将剩余部分掩埋掉了。末罗是率兵屠杀释迦地区民众的卡拉耶纳将军的家乡。有毒的猪肉很有可能是给阿难陀的,因为阿难陀因对佛陀所有教义的记忆而著名。如果阿难陀被害,那么佛陀的教义以及僧伽将无法存续。

经受着剧烈的带血的腹泻,佛陀让阿难陀把他带到拘尸那城附近。在那里,佛陀在两棵树之间的一张床上,询问身边为数不多的僧人们还有什么疑问要咨询。阿难陀和在场的僧人们不胜悲痛,保持着安静。这样,公元前485年,佛陀在八十岁时示寂了。

就在佛陀的尸体火化之际,一群僧人从帕瓦赶来。他们在摩诃迦叶(大迦叶)的带领下坚持要求推迟火化,直至他们向佛陀完成最后的礼敬。摩诃迦叶是摩揭陀国的一名婆罗门,几年前,他以高龄出家。佛陀第一次见到摩诃迦叶后,就拿他的旧袍子去换这位婆罗门的新袍子。后来,展示佛陀的旧袍子就成为传递宗教权威的象征。这也是佛教教阶之滥觞。

然而,佛陀曾经数次专门谈道,他示寂之后,达摩佛法本身就是僧众的导师。佛陀希望僧人社团延续跋耆长老会的民主体系。他并不想僧众效法摩揭陀和憍萨罗这样的王国,由某一名僧人但当僧团的首领。

但是,佛陀示寂之后,在阿难陀和摩诃迦叶之间似乎发生了权力纷争。换句话说,这也是从上师(古茹)到弟子这样一个传统印度体系的君主专制,和生活在小团体、遵循同一原则和实践的托钵僧的更为平等的民主体系之间的斗争。摩诃迦叶胜出了。

佛陀的尸体火化后,遗骨被分发。僧众同意摩诃迦叶的提议,雨季在王舍城集会,对佛陀的教授进行复述、验证和编纂。摩诃迦叶计划选择能够与会的年长僧人。因此,他只选择了四百九十九名已经得到证悟的阿罗汉。起初,摩诃迦叶没有选择阿难陀,因为后者还没有得到的阿罗汉果位。尽管阿难陀对佛陀所有教义的记忆最为殊胜,摩诃迦叶仍然将他排除在外。此外,阿难陀是佛陀反对由某一名僧人但当僧团首领之意愿的坚定支持者和鼓吹者。摩诃迦叶不喜欢阿难陀还有一个可能原因是,阿难陀还是劝说佛陀给妇女受戒者之一。这有悖于摩诃迦叶保守的婆罗门传统。然而,僧伽中的长老们对排除阿难陀表示抗议。最终,摩诃迦叶做出让步,同意阿难陀参加。根据上座部的记载,阿难陀在集会前夕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然而,正当在等待集会召开之际,阿难陀遇到了阿阇世王的宰相禹舍。阿难陀从禹舍那里得知,摩揭陀国不仅准备攻打跋耆,他们还厉兵秣马准备攻伐位于摩揭陀国西面的阿般提国的帕嘉欧达王(光焱王)。因此,尽管佛陀并无意通过教阶领袖领导其僧伽,但摩诃迦叶接掌领导权无疑为佛陀的教义及其僧伽在这样险恶无常的世事中存续做出了贡献。

五百阿罗汉参加了佛教第一次结集,地点在王舍城近郊的七叶窟。摩诃迦叶主持,阿难陀根据记忆背诵了绝大多数经藏,优波离背诵了有关僧人规范的律藏。根据上座部对此次结集的记载,这次并没有背诵有关甚深法义的论藏(阿毗达磨)。但是,根据说一切有部及毗婆沙派记载,摩诃迦叶背诵了部分论藏,但并非全部。根据经量部说法,这些论藏实际上并非佛陀之言教,而是七名阿罗汉所为。

根据藏人说法,摩诃迦叶开启了七世教法系统。中国、韩国和日本的禅宗追溯了源自印度的二十八世教法系统,其中将菩提达摩作为最后一位。菩提达摩是一位印度大师,他将禅宗教义传入中国。在东亚地区,他被作为禅宗之初祖。

总之,(南传经典)上座部巴利文的佛教典籍展示了佛陀作为一位魅力超凡、几乎是悲剧性的精神领袖之图景。他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努力创建并支撑了日益壮大的僧伽组织和信众,不得不直面以下艰辛坎坷:政治阴谋,历经数次战乱,故乡人民遭际屠戮、政府对个人指控的遭遇、弟子对领袖地位的挑战,最亲近弟子被谋杀,最终自己被投毒殒命。然而,经过这一切的考验,佛陀依然保持着内心的平静,没有灰心气馁。修成觉悟后,经过四十六年的传道,佛陀保持着对自身志业的矢志不渝,向世界展示了解脱与觉悟的方便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