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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静坐?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
俄罗斯,莫斯科,2010年6月

导读

听到“静坐”一词,很多人想法各异。对有些人来说,它带来了这样一种意象:即通过一种神秘的修持进入到思维的另一种领域。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可能带来了这样一种想法:那只是特定的一部分亚洲人所持的一种修养。但是,如果更进一步来看静坐,我们需要问 – – 当然,并回答 – – 三个问题:什么是静坐?我为什么要修行?我如何切实去修?

什么是静坐?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静坐?静坐是一种方法,用来训练我们拥有更多富有饶益的思想状态或态度。为了使我们自己适应静坐,并使它成为一种习惯,静坐通过重复形成一种心理状态。当然,有很多不同的心理状态和态度是富有饶益的。一种状态可能会让人更放松、减少紧张、减轻担忧;另一种可能更神情集中,或其状态更安静,没有持续的心理波动和忧虑。同时,还可能有另一种思维状态,对我们自身、对生活等等,有着更多的理解;还有一种可能有着对他人更多的爱与慈悲。因此,我们可以通过修行,达到多种类型的富有饶益的思维状态。

静坐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生起这些心理状态呢?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看两个因素:第一,我的目标是什么?第二,从情绪的角度看,我为什么要达到那个目标呢?

例如,我为什么想拥有一种更平静更清楚的思维呢?其中一个理由显然是因为我们的思维并不平静,从而给我们造成麻烦;它给我们造成诸多不幸,阻碍我们在生活中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能力。我们烦乱的思绪也可能会反过来影响到我们的健康;它可能会造成或恶化我们的家庭问题,危害我们与他人的关系;它可能糟糕地影响到我的工作。因此,在这个例子当中,我们的目标是克服我们在心理和情绪上的某种不足、某些问题。因此我们决心承担责任,用一种有序的方式,通过修持静坐来克服这个问题。

驱使我们开始修持静坐的情绪状态是什么呢?我们可能完全厌倦、讨厌了所拥有的这种困难的心理状态。因此,我们对自己说,“早就受够了!我一定要摆脱这种境况。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例如,如果我们的目标是对我的孩子更有帮助,对我所爱的人更有裨益,那么情绪状态就是爱与慈悲之情。这些情绪将驱使我们寻找一种能够让我们更好地帮助他们的方法。

但是,对静坐有一种现实的理解非常重要。想着仅有静坐就可以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这是很不切合实际的。静坐只是一个工具;一种方法。我们想达到结果,同时有着积极的情绪使我们驱向这一目标,我们要认识到,一个结果并不是仅由一个因缘造就。为了造就一个结果,必须要有很多因缘和条件聚会。例如,如果我们患有高血压,静坐当然会有帮助。每日的静坐能够帮助我们减少焦虑。但仅有静坐并不会使我血压降低。静坐的确有所帮助,但我还需要改变饮食习惯,进行更多的锻炼,还可能需需要吃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才能带来降低血压的预期效果。

当然,用于静坐的方法也可以用于积累负性的心理状态。例如,我可以冥想我的敌人多么可怕。我可以用静坐来培养恨,进而恨让我去寻找并杀死我的敌人。但这些并不是普通静坐的用途。静坐通常作为一种方法用来积累正性的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将会对我们有益、对他人有益。

我们如何修行?

第三个问题是:我们如何修行?用来修行的方法有多种多样,这取决于我们想要培养的心理状态。但是,所有方法的共同之处就是都需要修持。“修持”的意思是不断地重复一种训练。如果你想训练肢体,就需要规律地进行某种体能活动;同样,我们需要训练我们的心理状态。

通过静坐培养新的心理状态

静坐就是处理心理状态,因此运用心理方法带来积极的改变是很有意义的。现在,我们可以通过物理方法努力改变我们的心理状态;例如,以各种瑜伽姿势静坐或者练习各种武术,例如太极拳。这些训练本身并不是静坐。这种物理方法会有助于形成一定的心理状态,但是静坐是你只能通过思维修持之物。现在,你在做一些瑜伽动作或练太极拳的同时,当然也可以进行修行。但是,生理活动和心理活动是两码事:一个是通过肢体而训练,而另一个则是通过思维来训练。

要带来想要的结果,我们可能要需要很多不同的因缘,包括生理和心理的。例如,我们可以通过改变饮食锻炼身体,从而影响我们的心理状态。但是,静坐是通过思维本身进行运作。因此,如果我们想要达到一定的目标,就需要考察我们在生活中 – – 包括生理和心理中需要改变什么。我们可能需要开始一次静坐修持,改变饮食习惯,增加体能训练,或者这些同时全部进行。

如果做的正确,我们的静坐就开始在修行阶段和间歇期间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如果修行期间我们在训练某种心理状态,一种更安静、更专注或更富有爱心的状态,关键的一点是不要仅仅在修行中静坐的时候形成那样一种心理状态。全部要点在于要彻底培养起这种正性的状态,使之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平日里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运用的习惯。最后,它成为一种自然而然的事;它无时不在:我们变得更富有爱心、更善解人意、更专注、更安静。

如果我们发现自己并在这种心理状态,那么所有要做的就是提醒自己:“要更富有爱心。”因为我们通过修持,我们对这种心理状态已经非常熟悉,能够持续地进入这种心理状态。例如,如果我们发现自己对某人发脾气了,就能够立刻觉察到这一点并自觉地或不自觉地提醒自己:“我不希望那样!”然后,就像打一个响指一样,就像因为出现错误指令重新启动电脑一样,我们就关闭这一“档”坏脾气,生起对这个人的仁爱之心。

生起这样的心理状态,如仁爱之心,不仅仅是一种训练之产物。例如说,要更富有爱心,我们需要理解为什么我们需要更富有爱心。通过如是之想:“你像我一样,是人类中的一员;你有着和我同样的感情;你和我同样希望受人喜欢而不是被人忽略或嫌弃。我们都在同一星球,我们需要和睦相处。”

下面的例子可能对我们有帮助。假设你和十个人同在一个电梯里,突然,电梯被卡住了,你们被困在里面好几天。你将如何与同在电梯里的其他人相处呢?你们都在那里,被困在一起。你们都处在同样一种境地;在某种程度上,你们之间需要和睦共处。如果你们开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互相打斗,这将是灾难性的,不是吗?反之,你们需要相互合作,对所有人保持耐心。你们需要协同工作,努力脱离困境。因此,想象这个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电梯,对我们可能很有帮助!

通过这样一种富有细节的冥想,我们就能够生起对他人拥有爱与耐心的心理状态。只是坐着冥想,仅仅自言自语 “我要更富有爱心”很难生起任何一种真正的情感。因此,我们在问到如何修行时,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培养一定的心理状态,就像上面这个让你更富爱心、更富耐心的例子。我们用电梯情景一样用一种心理情景。我们思考它,直到我们理解它,使它对我们富有意义。接下来,一边安静地修行,一边想象着我们周围的人 – – 熟悉的和陌生的,我们努力生起爱与慈悲的心理状态。

静心

静坐的另一种方法是静心,这样我们就能达到一种更自然的心理状态。这里需要理解一个重要点:我们努力静下心来的时候,目的并不是要心中一片空白,就像一台关掉的收音机。这根本不是其目的。如果确实如此,睡觉就可以做到了。它的目的是让所有烦恼的心理状态安静下来。有些情绪很让人烦恼,例如紧张、担忧和恐惧。我们需安定将所有类似让人沮丧的情绪。

我们安定情绪的时候,想要达到的是一种非常明净而活跃的心理状态,在这种心理状态下,我们能够生起爱与理解,或能够表达我们都拥有的自然的、人性的温暖。这需要一种很深沉的放松 – – 不仅仅是身体肌肉的放松 – – 当然,这也是需要的,而且是阻碍我们感受任何事物 – – 尤其是阻碍我们感受内心的温情和明净 – – 的紧张僵硬的心理和情绪的放松。这不是一项一打就开的训练,就像对根本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一样。

还有一些人认为,静坐就是停止去想。这是一种误解。不是停止一切思维,静坐需要断灭外在的、不需要的思维活动,例如对未来的胡思乱想(我晚饭吃什么呢?),负性的、不圆熟的思维活动(昨天你对我很吝啬;你是个很差劲的人)。这些都属于思绪游移和烦恼思想的范围。

但是,拥有安定的心理只是一个工具;而非最终的目标。但是,如果我们拥有一种更平静、更放松、更开放的心理,那么我们就能够建设性地加以运用。当然,我们可以用它来帮助我们的日常生活;当时,我们也会在修行努力对人生境况获得更多理解的时候运用这种思维。有了一种摆脱了烦恼情绪和外物思想的心态,我们就能够更清晰地思考一些重要的主题,例如我这一生在做什么?或者,这个重要关系会怎么样呢?它发展健康吗?不健康吗?我们会分析对待。这就是所谓内省 – – 对我们内心发生什么、对我们生活中发生什么,更加自省。为了了解此类事务,为了以建设性的方式更加自省,我们需要明白无误。我们需要安宁、平静的心态。静坐是一种能够带我们进入这种状态的工具。

概念性和非概念性的思维状态

很多修行典籍教导我们要祛除概念性的思想,进入到一种非概念化的状态。最重要的是,这种教导并不适用于所有静坐。它特指用于关注现实的一种高级静坐。不过,有一种概念形式是所有类别的静坐需要去而除之的。但是,要理解修行典籍中所探讨的各种概念形式,需要我们理解“概念性”的内涵。

有些人认为概念化指我们大脑中闪现的标准的、言语性思维 – – 所谓“头脑里的声音” – – 而非概念化仅仅是指让这个声音沉默下来。让头脑里的声音沉默下来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在安定外在的烦恼思想以获得一种更加明净而安宁的心理状态的语境下,已经讨论过这一点了。另一些人认为,要确实理解一种事物,我们需要对此做出非概念性的理解,概念性的理解和正确的理解之间是相互排斥的。事实同样并非如此。

要化解概念性的繁复,我们首先需要对理解一个事物和言语表述一个事物之间作出区分。我们可以在思维中用言语表述一个事物而不管对它是否理解。例如,我们可以在心里用外语念诵一则祈祷词,可能理解其意思,也可能不理解。同样,我们不管是否能在心理上通过言语加以解释,但能够理解一项事物, 例如对坠入爱河的感觉。

然而,修行中概念性认知和非概念性认知识相对的问题,并不是理解或不理解一项事物的问题。在修行和日常生活中,我们一直需要保持理解力,不管是概念性的还是非概念性的,也不管是否能在心理上通过言语来加以表述。有时候,言语表达是有益的;有时候它却毫无用处,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例如,系鞋带:我们知道如何系鞋带。你系鞋带的时候,需要实实在在地说出来如何处理这根鞋带和那根鞋带吗?不需要。实际上,我想我们中间绝大多数人要描述如何系鞋带,颇有困难。不过,我们有理解力。没有理解力,生活中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你甚至无法开门。

从多种视角看,语言化实际上是有益的;要与人交流,我们就需要付诸言语。但是,语言化在我们的思维中并非绝对需要;言语化本身是中性的。我们有一些很有用的静坐涉及到言语化。例如,心底里重复密咒(真言)就是一种言语化形式,它在心里产生并保持一定的节奏或振动形式。真言的这种规律性的节奏非常有益;它帮助我们保持专注于某一特定的心理状态。例如,在生起慈悲与爱时,如果你唪诵真言如“唵嘛呢叭咪吽”,那么就能更容易地专注于这种爱的状态,尽管我们当然可以心底里什么都不说也同样能专注于爱的状态。因此,言语化本身并不是什么问题。当然,另一方面,别人闲聊无用的废话时,我们确实需要安定心理

因此,如果概念性的问题不是有关言语化或理解的问题,那么是什么呢?什么是概念化的思维?静坐的教导告诉我们自己要对它去而除之,这是什么意思呢?这种指导关涉到静坐的所有阶段、所有层次,甚至日常生活吗?弄清楚这些非常重要。

概念性思维的意思是根据范畴思维,简单地说,这就是通过将事物放置在不同的“盒子”里 – – 例如“好”或“坏”、“黑”或“白”、“狗”或“猫”这样的盒子里来进行思维。因此,在购物时,我们必然要能够区分出苹果和橘子,区分出生果子和熟果子。在这样日常的事项中,运用范畴进行思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还有一些其他的范畴却造成麻烦。其中一个就是我们所谓的“先入之见”。

先入之见的一个例子就是:“我认为你总是对我很不好。你是个很卑鄙的人,因为过去你曾经做这做那,现在,我预料无论如何,你还继续是坏人。”我们做出提前判断,认为这个人很糟糕,而且对我们继续如此 – – 这就是一种先入之见。我们在思想里把这个人放到了“糟糕的人”的盒子里了。当然,如果我们以这种方式思考,把这种思想投射到某人身上,认为“他很卑劣;总是对我很糟糕”,那么,在我们自身和那个人中间就有一个巨大的障碍。我们的先入之见影响着我们如何和他交往。因此,先入之见是一种我们划分范畴的思维状态;我们把事物放置在心理分类盒里。

有很多种层次的非概念性,一种层次只会在一种情形出现时才开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放弃了所有概念性理解。例如,如果这里有一条狗咬了许多人,那么,因为根据“狗咬人”的范畴而认识这条狗,我们就会对它心怀戒备。我们会对这只动物怀有某种合理的戒备,但我们不会有这种先入之见:“这条狗必然会咬我,我甚至不能想去接近它。”这里,接受正在出现的情景,与此同时不会心存阻碍我们完全经历这种情景的先入之见,二者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

因此,所有修行中需要的非概念性的层次是远离先入之见的一种思维。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指导就是无所预期、无所担忧地进行修行。涉及到静坐期间的先入之见可能是这样:我们的静坐会进行得很美妙、或者担心我们的腿会受伤害、或者作如是想:“我不会成功。”不管我们是否心理上对它们言语化了,这些期待或担心之想就是先入之见。这些想法将我们即将进行的静坐置放在“一次绝妙的体验”或者“一次痛苦的经历”这样一种心理的盒子或范畴之中。静坐的一种非概念性的方法就仅仅只是接受所发生的,根据修行的指导加以处理,对整个情景不加评判。

对修行富有饶益的情景

我们同样完全需要一种有利于修行的富有饶益的情景。有些人认为,一种饶益的情景一定是我所说的一种“好莱坞式的情景”。人们以为他们需要一间专门的房子,点着蜡烛、播放着特定的音乐、燃着香烛;他们认为需要一种完全是好莱坞电影上的场景。如果你想要那种类型的环境,这很好;但确实并非必须如此。我们需要尊重自身以及静坐之所为,因此,通常要求物理环境整洁干净。通常,清扫你要练习修行的房间就是修持。把房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不要在地板上乱扔衣物,等等。身边的环境有条不紊有助于我们的思维条理清楚。如果身边的环境凌乱,就会对我们的思维产生负面影响。

环境安静同样很有帮助,尤其是在开始阶段。在佛教传统中,我们一定不能伴随音乐来修行。音乐是一种外在的资源,我们通过它努力使我们自身更平静。但是,不是借助于一种外在的安静资源,我们要从内部产生平静。同时,音乐可能会具有催眠效果,我们可不想犯迷糊。我们不需要像在牙医的候诊室里一样做自我镇定,播放着轻音乐使自个儿安定下来。这不是良好的修行氛围。

关于静坐的姿势,如果我们去看不同的亚洲传统,静坐的方式有多种多样。西藏和印度的传统是盘腿而坐;日本人双腿屈膝跪坐,双脚朝后;泰国人双腿屈向一侧。最重要的是坐得舒适。如果需要坐在椅子上,这样也行。在非常高级的修行训练中,我们通过身体的灵量系统运作,因此,姿势很重要。但是通常情况下,我们要能够用任何姿势进行静坐。通常你可能双腿盘坐在蒲团上,但是如果你在飞机上或者列车上,你就无法盘坐了,这时候你就以平时的坐姿修行。

尤其对那些缺乏经验的修行者来说,安静的环境重要。多我们很多人来说,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确实不容易,在城市里尤其如此。因此,许多人在清晨或夜晚噪声少的时候修行。最终,达到足够高级阶段时,我们不再受噪音干扰;但是在最初阶段,很容易受到外界噪音的干扰。

通常,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是最佳修行时间很重要。例如,很多人发现吃饭后体能就下降了;他们感到疲惫,那么这时候就不是修行的最佳时间了。有些人早上起来后头脑很清醒,而有些人却几乎整个早上都迷迷糊糊的。有些人在晚上更清醒,但另一些人睡觉前做静坐就得努力保持不瞌睡,这不会有成效。因此,我们自己判断什么时候最适合修行很重要。

我们还需要找到最适合于我们自己的姿势。例如,如果盘腿而坐,那么我们常常建议身后放上靠垫。但是有很多人不用靠垫。如果你要用靠垫,就要看自己要用哪一种:薄的还是厚的、硬的还是软的。我们需要找到一种靠垫和一种姿势,尽量不会让我们打瞌睡,不会让我们的整个静坐显得痛苦不适。静坐之时不应该成为折磨之际,我们坐在那里感到好可怕,因为我们感到膝盖酸痛,几乎等不到结束。因此,你要用哪种靠垫很重要;它会造成巨大差异。我们年级大了的时候就无法盘腿打坐了,那么坐在椅子里没什么问题,尽管需要我们腰板挺起来。

同样,修行的时间根据我们进步的情况而变化。在开始阶段,我们常建议静坐时间要很短 – – 三到五分钟 – – 因为我们要集中精神、专心致志超过这个时间很吃力。时间短但更专注比起时间长却心思游移、做白日梦或昏昏欲睡,效果更佳。

如果我们在做某种禅宗修持,那么保持一种姿势并安然不动很重要。在其它形式的修行中,如果你需要动动腿,就尽管动 – – 这没什么大不了。在所有这类灵修当中,放松非常重要;不要过分强迫自己。当然,我们尊重自己的所作,但不要使之进入一种戏剧化情景,例如像:“我坐在这里,是一种神性存在,我需要完美。”

需要记住的最重要的信条之一就是,一切都有起有落。有时候,我们的静坐会很顺利;有时候则不然。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喜欢静坐;有时候则不然。要我们的静坐会与日俱进,这永远是不可能的。进步不是这样一种线性的;它总是有起有落。或许,几年之后,你能看到你的修行在提高这样一种趋势。但总会这样 – – 有些日子要比另一些日子好。就像我的一位导师所言:“没什么特别的。”它进行的很顺利 – – 没什么特别的;它进行的不顺利 – – 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尽管继续就是了。最重要的是坚持。每天都修行。就像练钢琴一样,你需要每天如此。如果你每次就做那么几分钟,这也不错。休息一下,然后再修行几分钟。再休息一下,然后再修行几分钟。这样修持要比折磨人地枯坐一个小时好得多。

根据呼吸修行

很多人想知道:我们怎么样开始修行呢?对大多数人来说,在很多传统中,我们开始修行的方法就是专注于呼吸。根据呼吸做静坐时,你只是做正常的呼吸:不要太快、不要太慢、不要太深、不要太浅。只是通过鼻腔做正常呼吸。你一定不能做强力呼吸;如果呼吸太深,你就会感觉眩晕,而这根本没有益处。

你可以在两个地方专注于呼吸:感受气息出入鼻孔,或感受气息升降丹田(胃部)。如果你思维游移的厉害,而你如坠五云里 – – 我们英语上所说的“隔膜开来” – – 那么专注于气息在肚脐附近胃部周围升降有助于让你沉静下来。另一方面,如果你非常瞌睡或木讷,那么专注于感受气息出入鼻孔会有助于我们提高身体能量。因此,你再次需要判断自己在特定时间里需要什么。整个关键点在于有意识地专注于呼吸。你不是关闭了自己的思维;你意识到呼吸的感受,而无需在大脑中进行现场评述。

你真正要做的工作就是在注意力游离的时候尽早发现这一点,把它带回来。或者,如果你开始麻木或打瞌睡,要让自己清醒起来。这就是这里需要做的事。我们不要自欺欺人:这个工作不容易,因为我们开始执着于思想和心理游移活动,从而忘记了需要将注意力带回来。尤其是,如果思想中有了烦恼的情绪,例如在想我们非常执迷的一个人、一个我们思慕的人、或一个我们的确很生气的人,那么要将注意力带回来,困难会更大。但是,呼吸一直存在;它是一种稳定的东西,总是能够将我们的注意力带回来。

专注于呼吸还有其它多种饶益。呼吸和身体紧密相连。如果我们是这样一种人 – – 过分关注思想或一个让我们“如坠五云”的人,那么专注于呼吸,不管我们是通过鼻孔还是腹部关注它,这种专注会帮助我们踏踏实实,更多地把我们带到身体方面,带到现实之中。如果我们在遭受痛苦,专注于呼吸同样很有用。实际上,有些医院已经将呼吸修行用于疼痛管理,尤其在美国。想一想这个情景,婴儿哭的时候,妈妈把孩子抱到怀里,孩子感受到妈妈的呼吸,这很让孩子感到平静。同样,如果我们专注于自身的呼吸,这有助于我们平静下来,在疼痛难忍时尤其如此。而且,呼吸不仅能缓解身体的疼痛,也能够减轻心理的痛苦。

接下来,你需要知道用眼睛做什么。在某些传统中,你要闭着眼睛修行。它的优点在于你很少分神。缺点在于你闭着眼睛更容易打瞌睡。闭着眼睛修行的另一个缺点是这会让你习惯成自然,要安心或者静坐,你就得闭上眼睛,这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做到。藏人修行时眼睛睁着,但不是睁的很大并四处张望,只是漫不经心地眯着眼睛看着地板。这里,再次需要我们自行判断何种方式最佳。

生起对他人的爱心

我们一旦通过呼吸的静坐安定了心理,我们就可以运用这种安定清醒的心理状态。我们可以用它来更清楚地认识我们的情绪状态,我们还可以,例如用它来在静坐中生起对他人更多的爱心。要生起爱心,你需要提升自己到一种爱的境界。在初始阶段,你不能只是想着:“现在我博爱众人”然后去切实体会之。这样一种思想背后很苍白无力。因此,你要用一种思想过程提升自己达到一种爱的感受,例如:“芸芸众生相互维系;我们都在这里。万物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想要幸福,没有人想要不幸;人人都想讨人喜欢,没有人想被厌恶或忽视。一切众生和我一样。”

既然我们都全部存在于此、相互联系,那么爱就是这样一种感受:“愿所有人都幸福,并拥有幸福的因缘。如果人人幸福、如果没人有烦恼,这该有多么美好。” 通过为我们自己积累这种心理状态和这种爱心,我们想象一道温暖金黄的光芒像阳光一样,带着爱自我们身上照耀给每个人。如果我们注意力游移,我们就将它带回到这种感受:“愿人人幸福。”

培养饶益的日常习惯

如果我们习惯了这些类型的静坐,我们就开发了可以运用于日常生活的工具。只是仅仅专注于呼吸并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唯一的活动。这不是最终的目标,对吗?但是,我们所培养的技巧、所造就的总是能够将我们的注意力带回到专注的能力 – – 我们当然可以将其用之于生活。例如,如果我们正在和某人进行谈话,而我们的思维开始游移,想着:“她什么时候闭嘴呢?”并在心里对她的话做出各种判断和评价,一旦意识到这些,我们需要停止所有这一切,将注意力带回到这个人和她的说话上。我们运用在修行当中积累的技巧生起这种理解:“她是人类的一员。她想受人欢迎。她给我说话的时候希望被倾听。她想让我严肃对待她,恰如我之所想。”

因此,我们的目标是能够将修行当中积累的技巧运用到日常生活经验中。我们的目标不是因为能够在静坐中坐得最好而得到奥运会金牌;这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是为了我们个人和与他人的关系,让静坐修持有助于我们的生活而进行修持。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培养更多富有饶益的习惯。这就是静坐的所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