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献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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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的佛法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
墨西哥,莫雷利亚,2000年6月6日

佛法如同防范措施

我想谈一谈关于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修持佛法。我们必须知道何谓“佛法”。在梵文中,佛法的意思是指“防范措施”。它是我们为了避免问题产生而该做的事。我们必须看到生命中的问题,否则绝不会对佛法产生修习的兴趣。这实际上需要很大的勇气。很多人都不认真地对待自己及自己的生命。他们终日汲汲营营、忙忙碌碌的,然后夜晚时以娱乐及声色等来回馈疲累的自己。对于生命中的问题,他们从不往内观照。即或他们乐意正视其问题,他们也不愿意承认他们的生命是不圆满的,因为这会令他们感到沮丧。认真地检视自己的生命并诚实的看待生命的缺陷,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不满的状况及它们的成因

当然,所谓的“不满”是有很多层次的。我们或许会说:“我有时心情不好,但有时事物还挺顺利的,但那都无所谓了。这就是生活。”若我们满足于此的话,那倒还好。若我们希望事物可以变得更好,那我们会积极寻找改良之道。为了寻找改善生活品质之道,我们必须找出问题的根源。很多人都会归咎于外在因素,“我跟你的关系弄得这么糟,都是你的错!你从不依我的意思去做。”我们或许也会责怪我们的政治或经济状况。依据某些心理学学派,我们所拥有的问题可能源自于童年时期的创伤阴影。把自己的痛苦归咎于他人是很容易的。但把矛头都指向社会因素、经济环境或他人并不能解决问题。若我们拥有上述的概念架构,我们可能较容易因宽恕而获得些许益处;但很多人发现仅仅如此并不能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

依据佛教的见地,虽然其他人、社会及相关因素可能会造成我们的问题,但这些都不是最本质的成因。为寻找最根本的原因,我们必须往内观照。当我们在生命中感到不快乐时,这是对情景的一种反应。不同的人对同样的情景会产生不同的反应。看看自己就好了,你会发现我们在不同的时候会以不同的方式回应难题。若问题的根源是外在的话,那我们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回应。但实际情况却非如此。有很多因素能影响我们回应的方式,比如说上班时是否心情愉快等;但这些都是表面的因素。它们的影响并不深入。

若我们能内观,将会发现我们对生命、自身及周遭的状况的态度大大的影响着我们的感受。举例而言,当我们心情欢愉,自然就不会时常为自己感到难过;但当心情不好时,自怜自艾的感觉就容易产生了。这种对待生命的基本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们生命中的种种体验。若我们更深入地审视的话,就会发现我们的态度是建立在“迷惑”之上的。

迷惑是问题的根源

若我们仔细探究迷惑,我们会看到其中一个层面是对行为的前因后果感到迷惑。我们对做什么、说什么及其后果感到迷惑。我们也可能对该找什么工作、结不结婚、要不要有孩子等等感到迷惘。若我们与某人产生某种关系,那结果会是什么呢?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断推想自己的选择所产生的结果,但这其实只是一种幻想而已。我们可能会认为若与某某人发生深入的关系,就会像童话故事所说的那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若我们对某种情景感到失望,我们会认为说大声怒吼会让事情变得更好。我们也因自己的行为所引起的别人的反应而感到迷惑不已。我们以为若能大喊大叫并说出心中的想法就会好过一点,一切都会没事;但事实上却完全相反。我们极度渴望地学习星象学,或以易经的铜钱来占卜吉凶 – 为何会如此呢?正因为我们想要掌控所发生的事。

佛法教导我们:深层的迷惑指的是对自我及他人之存在以及宇宙之存在的迷惑。我们对所能掌握的都感到迷惑。我们认为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够牢牢掌控。正因如此,我们难免会感到失望沮丧。完全掌控一切是不可能的事。这完全不是实相。实相是十分复杂的。除了我们的行为之外,尚有其它的因素能左右事情的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完全超出我们的控制或我们总是被外在境况所操纵而动弹不得。我们对所发生的事情扮演着特定的角色,但我们并不是左右结局的唯一要素。

由于我们的迷惑及不安全感,我们甚至作出了极具破坏性的行为也不自知。这是因为我们已被烦恼、负面态度及由习气所衍生之冲动影响而成。我们不只对他人采取暴戾行为;同时也以破坏性的行为在自我摧残。换句话说,我们是在为自己制造更多麻烦。我们若想从问题中解脱或是进一步去帮助他人离苦得乐,就必须承认自身的局限。

从迷惑中解脱

让我们假设说自己能够认知到问题的根源乃是迷惑,这不难做到。不少人甚至会说:“我真的好困惑。我现在是乱七八糟。”然后会怎样呢?在我们还没花钱去报名参加这个课程或那个闭关之前,我们必须仔细思考“自己是否很肯定能从迷惑中解脱”这种想法。若我们认为那是不可能的,那我们会尝试做些什么呢?若我们只是一味希望能从迷惑中解脱,这不是非常笃定的念头。这只是种天真的想法而已。

我们或许认为能以各种方式获得自由。我们可能会认为有某某人能拯救我们。这可能是个高尚的神圣体,比如说神,那我们便成了重生的虔信者。另一方面,我们或许会寻找某位心灵导师、伴侣或其它人来拯救我们,令我们脱离迷惑。若是这样,我们很容易依赖于他人而无法成熟自身的言行。我们常常因过度渴望求助而病急乱投医。我们所选择的可能是个自己也充满迷惑的人;这些人会因自身烦恼及负面心态而利用无知及过度依赖的我们。这绝非修行的好方法。我们不能只依赖某位心灵导师或某种关系来为我们排除迷惑。我们必须自力更生、事必躬亲。

与某位心灵导师或伴侣保持关系可能会提供助益,但先决条件是:这种关系必须是健康的。不健康的关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并导致更多的迷惑。一开始,我们可能会陷入深度的否定,固执地以为老师或伴侣总是完美无缺的,但久而久之,我们就会看清楚了。当我们开始觉察到对方的缺点并发现对方其实无法拯救我们时,我们便崩溃了。我们感觉被背叛了。我们失去了对一切的信心及信任感。这是种极为糟糕的感受!所以防范于未然是极为重要的。我们必须入“法”,时刻运用这防范措施。我们必须看清事情的可能性。一位心灵老师能作什么,他的局限又是什么?我们采取防范措施以避免内心的崩溃。

我们必须培养出远离迷惑之心。迷惑的反面即是知解,知解能防止迷惑之产生。入法就是不断地审视及对自己的态度、烦恼、冲动、强迫性或神经质的行为有所觉知。这意味着我们愿意看到自身的不净及自我否认的那一面。当我们注意到问题的成因或征兆时,就得马上运用对应的方法来克服它们。这一切还需透过学习及禅修。我们必须学习去分辨烦恼及种种心态,包括它们的根源。

禅修

禅修意味着我们在有利的环境下运用各种对应法门降伏内心,透过熟悉后便能在日常生活中善巧运用。举例而言,若我们因他人不能如己所愿而大发脾气,我们就在禅修中回想上述状况,然后尝试以不同的角度来面对它。他人的行为不如我们所愿是出于各种原因,对方不是因为不爱我们而如此行为。在禅修中,我们尝试化解类似的态度:“我的朋友不再爱我了,因为他没打过电话。”

如果我们能以较为轻松的心态来对待上述的境况,并透过善解与包容,那就算对方一星期没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也不会那么大失所望。当我们开始感到失望时,我们会想到对方可能非常忙。而认为“自己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想法也太自我中心了吧!如此的思维,就能帮助我们冷却失望的情绪。

佛法是全天候的修持

佛法的修持并非是种嗜好,也不是一种运动或让自己放松的活动。我们到佛教中心的目的不是成为团体中的一分子或参与其中的社交圈子。佛教中心可能是个不错的地方,但这绝非主要的目的。我们来到佛教中心的目的并非像吸毒者寻求解脱般 – – 希望从具有强烈人格魅力及娱乐性的老师寻得美好的感觉及开悟。若我们这么做的话,一回到家就烟消云散,然后又再追寻另一种解脱方式。佛法可不是毒品。导师们也不是毒品。佛法的修持是一种全天候的行持。我们谈的是修持,调整我们对待生命中万事万物的态度。若我们致力于培养出对一切众生的慈爱之心,便须将它运用在家人身上。有好多人只一味坐在自己的房里修慈心观,但与双亲及伴侣却如水火般不容。这是颇为令人伤心的。

避免极端

当我们尝试将佛法溶入于实际的日常生活中,例如家居及工作场合等,我们必须极力避免趋向极端。极端之一就是把过错全都归咎于他人,而另一极端则是把一切过错都扛在自己身上。生命的流程是错综复杂的。双方各扮演者各自的角色:他人重要,我们自己本身也举足轻重。我们当然可以极力尝试去改变他人的行为及态度,但我想大家都能凭个人经验来推断出这可不是件轻易的事 – – 特别是当我们以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指责他人为“罪人”时更是如此。改变自己是较为容易的。如果他人可以接受,并不因此而更加恼怒,我们当然可以向他们提出建议,但关键点主要还是改变自己。

改进自己的同时,我们也得避免两种“极端”,就是完全被自己的感受所占据,或对感受全然无所觉知。第一种是自恋式的全情投入;我们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并因此而忽略了他人的感想。我们总是认为自己的感受远比他人的感受更为重要。另一方面,我们也可能完全失去感受,变得麻木不仁了。为避免上述两种极端,我们需要维持一种细微的平衡。这可不是件易事。

若我们经常观照自己,容易造成一种想像式的两极化 – – 我们自己及所感知或造作的客体 – – 那我们就无法真正地与他人产生联系或与他们全然同在了。真正的艺术在于能互通彼此且又能以自然及真诚的方法任远而行,而我们其中一部份的觉知则专注于自身的动机。如此做的同时,我们应尝试要与他人同在而不分离。在此,我想指出,有时将自己所省察的动机及感受让对方知道是有利的。无论如此,觉得自己“必须”告知他人是种很“自恋式”的做法。别人通常并不会对你个人的感受产生兴趣。如果我们认为他们一定想知道,那是很自我中心的。当我们知道自己开始变得自私时,只要当机立断的停止便可。我们大可不必公告天下!

另一对应避免的极端组合是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或十全十美。若我们把过多的心力专注于自己的难题、困苦及烦恼时,我们便可能变得易于自责而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似的。这种感受很容易衍生出罪恶感。“我应该修行,若不如此,我就是个坏蛋。”以此为修行的基础是一种神经质的做法。

我们也该避免另一种极端,即过分强调自己正面的品质。“我们都是完美的。看看您的佛性吧。一切都是美妙无缺的!”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可能意味着我们不需放弃任何事物或净化任何负面情绪,我们只需照见自性即可。“我是美妙的。我本来既是圆满。我不需停止自己任何负面的行为。”我们需要的是平衡。若自己的感觉低落颓丧时,我们必须提醒自己关于佛性的完美无缺;若感觉自己太过趾高气扬时,那就需要提醒自己:该是看看自己的缺陷的时候了。

自我负责

基本上,我们必须自我负责:为自我的成长及离苦得乐负起责任。当然,我们是需要帮助的。靠个人的力量去达成这些是不易的。我们可以从精神导师或我们的修行团体中获得帮助。这些人与我们的心灵相通,能自我提升且又不会把问题归咎于他人。所以在伙伴关系中,享有同样的心态 – – 尤其是不怨天尤人这一方面 – – 是非常重要的。若伙伴间常常互相责怪的话,那就什么事也干不了了。若其中一人能自我提升,而另一人却不断在埋怨的话,那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当我们已投入于“对方喜欢埋怨”的人际关系中,但只关注于自己“付出多少”时,这不一定意味着我们必须与对方分手或分开,但这段关系是难以维持的。我们必须尝试避免自己成为此关系的受难者 – – “我不断忍受这一些!好辛苦哦!”这会令你变得更加疯狂。

接受启发

我们从精神导师及心意相连的良善知识那里得到的支持有时被称为“启发”。佛法里时常强调从三宝及导师等处领受启发的重要性。藏文中被称为“精乐”(jinlab),通常被译为“加持”(blessing),而这种译法是不对的。我们需要启发。我们需要力量来继续往前迈进。

佛法的修持之道是崎岖不平的。它教导我们如实地面对生命中丑恶的一面。我们需要的是坚定的启发。若我们的启发来自于导师们所告知的奇迹式的事件或神通感应等事 – – 不管讲的是自己、他人或是佛教史上的故事 – – 这种启发的根源是不稳固的。它们听起来当然会令人感到兴奋雀跃,但我们必须仔细省察一下它们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对很多人来说,这会使他们更加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世界,总是期望能从奇迹中获得救赎。我们时常幻想着伟大的魔术师正以他的魔力来救渡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本身突然拥有了这些魔法等。我们对这些神奇的故事需要非常小心才是。它们可能会启发我们的信心,但决不能作为启发的稳定基础。我们需要的是稳定的基础。

佛陀本身既是最完美的例子。佛陀从不以奇幻莫测的故事来尝试“启发”或说服他人。他从不大肆宣传、高格调地去为人们加持。在佛法教理中,一个经常被佛陀引用的比喻便是佛陀犹如太阳,不刻意地带给他人温暖;但其自然的本性能适时地为人们带来暖意。当我们听到神通感应的故事、额头被佛相碰触或被赐予吉祥绳来绑在手臂上时 – – 我们会感到莫名兴奋,但这类感受都是不稳定的。稳定的启发源自于老师个人所自然散发出来的本性 – – 他的品格、他修持佛法而证得的德行。这才是启发所在,而非为娱乐大众而有所故弄玄虚。虽然这不如神通感应的事般令人目眩神迷,但它却是稳固及安全的启发之源。

当我们在修行道上精进时,我们将从自己的进步中获得启发 – – 不是因为获得神通,而是自己的品格逐渐转化。佛法常常强调我们必须对自己的善行感到随喜。要记得:我们的道业进展可不是一种直线型的上升,它并不可能每天只进不退。轮回的特质之一是:直至你完全从中获得自由为止,我们的情绪一定总是载浮载沉的;脱离轮回是一种极高的境界。我们一定得面对生活中的苦乐。有时候我们的行为是正面积极的,但有时却又被疯狂的习气所牢牢掌控。上下浮沉的循环总是存在的,而所谓的奇迹也不会常常发生。

佛法告诉我们要远离世间八法,既是提醒我们万事如意时不要得意忘形,在遇到挫败时也不要垂头丧气。生命本来就是如此。我们应该关注的是长期的效应而非短暂的利益。举个例子,若我们已修了五年,那跟五年前比较的话,我们已经是大有进步了。虽然有时我们会失望沮丧,但若已察觉到自己能以更冷静、清明的心态来面对事物时,那既是道业有所增长的表征。这是极具启发性的。虽然我们总是喜欢戏剧性的改变,但唯有稳定的启发才是有益的。

修行应该脚踏实地

我们必须变得务实及脚踏实地。当我们修持如金刚薩埵本尊法的净化法门时,不该只是观想金刚薩埵菩萨正在为我们净业除障。他并非是外在的大圣者在为我们加持、净业及救渡我们。完全不是如此。金刚薩埵菩萨其实是我们净光本心的本然状态,从未受到染污的自性。迷惑心可以被净化。当我们通过努力而认证到自心本具清净时,就可以抛下罪恶感、负面潜力及类似的烦恼了。这就是净化的运作原理。

当我们在进行上述修持并尝试将佛法落实到日常生活中时,必须认知及接受自身的定位。我们不该虚伪地故作清高,而应老实面对自己。

天主教徒如何趋近佛法

大多数的人都具有天主教的背景。当我们亲近佛法及开始学习佛法时,大可不必觉得须放弃天主教而改信佛教。无论如何,不将此二大系统混淆是非常重要的。在教堂里坐下前,我们不必向圣坛三顶礼。同样的,当我们在修持佛法时,也不会观修圣母玛丽亚,我们观想的是佛陀的圣相。我们将二者个别分开来修。上教堂时就只是上教堂,修持佛教的禅定打坐时,就只管禅定打坐。二大宗教间当然有很多的共同点,如对慈爱心、助人为本等等特质。所以在基础上是毫不矛盾的。若我们修持慈爱、布施、助人等,我们便是个良好的天主教徒及佛教徒。在最后,当我们决意全力以赴以达致灵性上的进展时,我们便须有所取舍了。若我们想爬上某栋建筑物的最顶楼时,我们不可能同时使用两个不同的阶梯,这个例子应该能够帮助我们理解此道理。若我们只在基层活动,如在大厅逗留的话,那是无碍的。我们不需顾虑太多,两者中皆能获得助益。

避免错置忠诚

将佛法运用在生活中时,我们必须小心慎重,别把自己本有的宗教归为劣等或不好的信仰。这可是大错特错之事。那我们就变成反天主教的狂热佛教徒了。那些忠于资本及民主主义者何尝不是如此?一种名为“错置之忠诚”的心理机制正在操作。那是一种想要忠于自己的家庭、背景等等的倾向。虽然我们已不再信仰天主教,我们仍想对其忠诚不二。若我们对自己的宗教不忠不诚,将之归类为“劣等”的话,我们会觉得自己糟透了。由于这种感觉是极不好受的,于是我们无意识地认为自己需要忠于与自身背景相应的事物。

我们无意识地对自身背景中较不具效益的某种特定层面表现出忠诚。举例而言,我们可能已拒绝了天主教的信仰,但仍把对地狱强烈的恐惧感带入佛教。我有位朋友曾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后来却成了虔诚的佛教徒,并因此感受生存危机。 “我放弃了天主教,所以我将坠入天主教的地狱中;但我若放弃佛教而回归天主教的话,我将会坠入佛教的地狱去了!”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滑稽,但对她而言可真是个严重的问题。

我们经常无意识地把天主教中某种心态带入佛教的修持中。最普通的例子是罪恶感及对奇迹及救世主的企盼等。若我们没有修行,便会觉得自己“应该”修行,若不如此,罪恶感便油然而生。这些观念对我们而言是全无益处的。我们一旦产生如此心态,便该立即察觉。我们必须正视自己的背景,对其正面价值加以认可并忠于它们,而不是对其负面特质投入太多的心力。与其认为:“我已继承了罪恶感及对奇迹的企盼追求,”倒不如想:“我已从天主教中汲取了爱、布施及施贫济苦的美德。”

我们也可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我们的家人。我们可能否定了他们,但同时却无意识地忠诚于他们的负面特质而非正面品质。举例而言,若我们能对自身天主教的背景心怀感恩的话,那我们便可以在修行路上大步向前迈进,不再与过去种种产生心灵上的冲突及负面情绪。

认知此类心理机制是相当重要的。若我们认为自己的过去,例如家庭、与生俱有的宗教或其他事物皆是负面时,我们也将采取负面的心态对待自己。另一方面,若我们对自己的背景与过去怀有正面之认可的话,那我们对待自己的心态也当是正面积极的。这将使我们的修行之路变得更为坚定稳固。

结论

在修行上,我们必须细水长流,一步一个脚印地循序渐进。虽然古贤有云:“听闻教法后需立刻付诸于行”,但当我们听闻了高深的教理或领受了密续灌顶后,必须细加抉择:是否太眼高手低了,还是适合融入目前的修行?若教法太深奥的话,我们必须明白有哪些是修行的必备功课及先决条件,然后老实地依道而修。简而言之,正如我其中一位上师-那王达毅格西所言:“若修的是玄幻奇妙之法,得到的便是幻想绮思之果;若修的实际又脚踏实地的话,那所得之果也必是实际与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