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金佛教文献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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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佛教回到现实中来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
1996年6月,德国,慕尼黑

[手稿,略有改动]

第六期:另外两件事 – – 成为佛教徒和幸福

改信佛教

我们一直在讨论很多人和佛教打交道时碰到的各种困难。我们已经看到,一个现实的态度非常重要。就此而言,达赖喇嘛尊者给西方人士反复提供的一个建议就是改变宗教信仰要极其谨慎。他的建议指出了整个问题所在,我们在遵循佛教之道时,是否就意味着我们改变宗教信仰而皈依他教,不是在脖子上戴上十字架项链,而是一根红绳子呢?

我从多方面考虑,认为通过改宗来考量对佛教之道的信奉并非很有助益。当然,如果我们说我们改宗了佛教,这就严重疏离了那些来自我们原初信仰的其他人,不管他是基督教徒还是犹太教徒,尤其是伊斯兰教徒。脱离我们原初的信仰而转信他教不会得到我们家人或周围社会的欢欣鼓舞,不是吗?他们视此为对他们的个人的排斥。因此,达赖喇嘛尊者常说,我们对整个事情要极其谨慎、微妙处理。我想,除了仅仅从社会和家庭的角度,对此我们可以从心理学的角度去理解。

整合全部生活使其中各部分和谐相处在人的一生中很重要。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对自身的整个生命史感到满意。对生活的整体观让我们在生活中更加平衡。有时候,人们改信到另一个宗教时,他们对此前的所作所为抱有非常否定的态度。心理学中描述的一种机制对理解这一点很有帮助。这就是人们为了获得自我价值感,必须保持对祖先或对自身背景的忠诚。这是一种基本需要。为了证明自我价值,表现这种忠诚的需要或动力常常是无意识的。通常出现的是,如果我们否认过去曾经有过任何积极的方面 – – 宗教、家庭或民族性方面 – – 那么,我们在无意识中仍然对此抱有忠诚的动力,因此,我们也就无意识中对其负性的方面保持了忠诚。这是一种具有毁灭性的忠诚。

毁灭性忠诚

毁灭性忠诚的一个绝好例子就是一些东德人曾经有过的经历。东德并入西德的整个情况是这样,东德的所有政治文化被否定、被冠之以“错误的”和负面的。结果,此前这一体系内的一切被扔进了垃圾堆,人们处在一种可怕情感体验中,即他们是愚蠢的,他们在一个消极的事物中浪费了整个一生 – – 尤其是如果他们曾积极支持过那个政权的话。显然,这会造成一个非常困难的心理状态。

结果,对一些东方人士来说,在无意识中为了有某种自我价值感,有着对自己的过去保持忠诚的需要,因此,他们对一些负面的东西如极权主义保持忠诚。因为这些,我们见识了光头党和新纳粹现象。新纳粹对外国人怀有极深的敌意,对自身及其种族怀有极强的荣耀感。这种不宽容外来者的忠诚是东德社会的特点。另一方面,如果人们能够指出这一点,认识自身过去正面的东西,这会使他们对此保持忠诚,这会让他们的整个生活形成更好地整合。东德社会也有很多正面的东西。例如一些人相互同情、相互信任,他们所拥有的心心相通的温暖友谊关系。因为他们从外部被严重控制,因此,在和朋友们在一起的安全的环境中时,他们能够建立起这种温情的关系。这是很正性的。

我们在改变宗教信仰时,会出现同样的毁灭性忠诚的问题。如果我们只是想,“我以前信奉的宗教愚蠢而可怕”,然后一头扎进一个新的信仰入佛教,那么我们就会再一次无意识地倾向于保持对过去之忠诚的冲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保持了对负面的、而非正面的事物的忠诚。例如,如果我们是基督徒出身,可能会发现我们很教条主义或者深深陷入到对地狱的恐惧、以及我该做什么我不该做什么的恐惧之中,有时候,我们还会有宗派主义。为了避免这些,对我们与生俱来的宗教、我们家庭所信奉的宗教,对我们的文化,认识其积极的东西很重要 – – 即作为德国人、意大利人或美国人等任何我们背景中的积极的东西。

显然,基督教背景下有很多极其积极的东西,这些都强调爱、慈善,尤其是帮助穷人、病人和需要周济的人。这点非常积极。这些和佛教修持一点儿也不矛盾。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既是佛教徒同时又是基督教徒,因为我们无需抛弃这些基督教背景中积极的东西。不管我们是否视自己为佛教徒,我真的不认为在佛教中这是一件大事。这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你信什么教”的问题,就像在中世纪的欧洲,我们必须在宗教法庭上表达出自己的认同。这不是佛教之道。

传统印度社会中佛教信士的地位

我想我们可以从古印度的例子中看到这一点。在佛教产生的古印度,佛教徒和印度教徒之间并没有清晰的分界。我们有这种谬误,即在印度佛教没有种姓差别,而且佛教反对种姓制度。实际上那是受戒的团体是唯一的种姓。对僧人和尼姑来说,不存在种姓,但是对普通的佛陀追随者来说却并非如此。在古代佛教寺院遗迹的墙壁上,我们看到这样一些题字:“这笔钱是由婆罗门某某捐给寺院的。”这些文字常常显示出作为赞助者的普通信众的种姓。这很清楚地表明普通佛教徒并没有独立于印度教徒而形成一个团体;他们是印度教社会的一部分。这就意味着,在印度没有独立的佛教徒的婚礼等此类事情。普通的印度佛教徒实际上在这方面遵循着印度教的习俗。

这点有利也有弊。基本上讲,利处在于在印度,每个人都是完整的社会的一部分,每个人遵循着自己的派别和灵修导师。因此,你是否追随了一个佛教派别,或者你是否追随了这种或那种形式的印度教,它并不会真正形成具大差异,因为社会本身和谐地包容了所有人,而无需一个人不得不这样用一种强硬的口吻说:“我是一名印度教徒”或“我是一名佛教徒”。当然,如果你出家为僧为尼,显然就有加入一个独立社团的强烈的承诺。这是另一回事。我们讨论的是传统印度社会中佛教信士的地位问题。

弊端在于,佛教寺院在印度不再发挥其功能时,绝大多数佛教就很容易被吸收到印度教中了,尤其是因为印度教视佛陀为其神毗湿奴的一种形式。因此,一个人很容易能够献身于佛陀同时又是一名绝好的印度教徒。

追随佛教、仍然去教堂

显然,我们需要一种平衡,不要进入一味贬低佛教的极端,或“现在我已经改信佛教,因此再也不能去教堂” 的极端。这一问题其实成为“皈依作为一种仪式意味着什么,在一种受洗礼那样基督教似的改宗的意义上,它意味着我成为一名佛教徒了吗?”我认为这与受洗并不等同。我认为这样去认识也不会有助益。

我相信,我们追随的灵修之道应该是一件很个人化的问题。脖子上缠着脏兮兮的红绳子四处走动,尤其是如果我们有三十多人这样一大群人的时候,这就会使我们显得很古怪 – – 有点像脖子上满是金属项圈的非洲乌班吉人。如果我们想带这些绳子,我们可以把它收起来,例如挡在皮夹子里或类似的什么里面。无需张扬我们在做什么。我们没有理由认为我们不能去教堂,或者认为这威胁到我们对佛教的承诺。

通常,人们在皈依佛教时,起初都对此很警觉。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还不适应。因此,为了证明我们关于灵修之道选择的正确,我们在心理上感到“我不能去教堂,对我的过去我不能认为有任何积极的方面。”这大错特错。显然,如果我们虔诚遵行了一条佛教灵修之道,就需要全力以赴。但是,这与这些并不矛盾 – – 我们施以基督教之爱,受到特丽莎修女(德兰修女)这样伟大的基督教人物的启迪、像他们一样服务于穷人。这与佛教之道根本不矛盾。怎么会呢?

如果我们在生活中修持禅定和其它各种佛教训练,如果去教堂看来是我们必须去做的事情,在这种情形下,我们没理由让这些让我们感觉去教堂很不自在。这不是问题所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确实去了教堂,坐在那里感到受到威胁,从而从头至尾不得不唪诵密咒,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助益。如果我们以佛教修持者的身份进入教堂,参与其中并没有什么错。对身处教堂的所有体验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很明显,在任何形式的组织化宗教中,我们要找到吸引人的方面和不吸引人的方面。因此,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我们的家人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要去教堂 – – 这是圣诞节”,或者不管是什么,而我们却说“我不和你们去教堂,我是佛教徒”就会切实得罪他们。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种排斥。因此,我们最好和家里人同去参加圣诞节的仪式。不要关注可能会让我们生气有关基督教的事情以及我们可能批判过去的信仰,专注于积极的事情,因为积极的方面确实存在。这样,从内心心理上,结果会更加觉得自己是一个完整和谐的人。我们和自身的历史达成了和平。这确实有助益。

幸福

从自身找到和平给我们引来了“佛教中幸福在何处”的主题。我想对很多走进佛教的新人来说,尤其是如果他以前信奉的宗教强调我们皆罪人,一个大命题就是“我有权得到幸福吗?”我们在佛教教义中听到,一切皆苦,死亡可能不期而至,因此不可荒废时日。因此,我们常有这种感觉,不允许去看电影或休闲或消遣。这是一种严重误解。我们首先要看一看幸福的定义,理解何谓幸福。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幸福中或者何为幸福。他们不得不向别人询问,“你是怎么想的,我像个幸福中人吗?”

佛教中幸福有好几个定义。其基本定义为幸福是积极的建设性的行为(善行)成熟的感受。幸福是正性羯磨(业)的成熟。如果这就是幸福的定义,那么显然,我们在佛教中要富有建设性(善),结果我们就可以体验幸福。我们特地通过佛教修持,努力做到积极和富有建设性,因此很明显,结果我们将体验幸福, 并“被允许”体验幸福。佛教说不允许拥有幸福,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佛教不允许拥有幸福,那么佛教徒就会用所有时间四处去行恶了,因为这会确保他们永远不会幸福!

同样,佛教中有这样一个基本教义,人人都想幸福,没有人想要不幸。如果的确如此,我们心怀爱人之心,希望人人幸福,我们也努力给每个人带来幸福,同样,我们显然也希望自己幸福,也努力给自己带来幸福。

幸福也定义为这样一种感受,这种感受产生后我们希望它持续下去;这种感受消失后我们希望它能再出现,但不是用一种执迷的方式。基本而言,幸福就是感觉很不错。

有关幸福的几点困惑

有关幸福的问题的困惑似乎有两点。一是我们常想着体验幸福,这种感受要有戏剧性。另一点是要符合幸福定义,幸福需要采取何种形式。这第二个问题涉及到实际上幸福的来源是什么的问题?

首先,幸福无需为了滥竽充数而必须是戏剧性的。我们常以为为了表明幸福确实存在,而希望其真切强烈。我们对事物有一种好莱坞式的态度。如果一种积极的情绪处在低层次的敏感性上,就不会成为一部好电影;就不会成为一场好戏。因此,体验一定要很强烈,甚至或许要有富有戏剧性的背景音乐。事实并非如此。正如我所说的,幸福是我们觉的很好、希望持续下去的一种感受 – – 这很令人愉悦。幸福无需成为一种“唔哦!喔噢!妙极了”典型的拉丁美洲或意大利式的情感外露、热情洋溢的一种东西。幸福也可能是一种更内敛的英国式的东西。

至于第二点,请记住,我们在谈论感受某种层次的幸福或不幸时,这是我们感受我们的羯磨(业)成熟的方式 – – 这是我们体验生活中事物的方式。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用什么样一种形式去体验这种幸福呢?我们的幸福所采用的形式和我们在单调乏味的生活中得到的让我们享受、娱乐、散心的事或让我们开心的事有关系吗?为了使一种感受符合幸福,我们必须要寻开心吗?从一种更基本的层次上说,做一件事情来寻开心,是幸福的真正来源吗?

乐趣

乐趣”是一个很好玩的词语。它很难定义。还一次,我和导师什贡仁波切在荷兰,和我们在一起的人有一条很大的私人轮船 – – 一只游艇。有一天,他们邀请我们乘船出去“愉快地玩一次”。船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湖上 – – 一条大船在一个小湖上。这个小湖上同时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船只。我们乘船出去,和其他所有船只在这个湖里兜圈子,这使我想起一座游乐园,孩子们在那里坐在玩具车里转圈圈。确实很像。过了一会儿,什贡仁波切对我用藏语说,“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乐趣’吗?”

我的观点是,如果我们根据因果报应来看待幸福,那么幸福的因缘是什么呢?从佛教的观点看,幸福的因缘是善行。这不是走出去做什么轻薄无聊的事来找可能会让我们高兴的“乐子”。我们可以走出家门做一些社会上所谓“乐趣”的事,就像那次乘船外出或者去看电影或参加聚会等诸如此类,这确实很可悲。另一方面,我们还可能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就会很开心很满足了。因此,如果我们积累了幸福的因缘,即善行,那么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体验到幸福,而并非必然要在通常所所谓的“乐趣”当中体验幸福。

我们有权选择去做什么、如何去打发自己的时间时,我们可以选择工作、选择休息、选择从事某项运动、选择游泳等等。但是我以为,我们心里对该活动中幸福的来源是什么有一个清楚的理解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可以根据“我想做这件事来得到幸福”这一标准选择游泳或工作,但是我想我们还可以有另一条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我很努力地工作。我很累,为了对我自身的生活以及对别人更有助益,现在休息一会儿可能更有成效。继续忙碌下去不会有效果了。”如果我们借用一个比喻,马儿终归要到草原上去吃草,不可能永远跑下去。

人生维艰,这是第一条圣谛。拥有这样一个躯体本身就难。它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劳作不休。我们必须要休息、睡觉、吃饭。对此我们无需感到愧疚。我们在谈及接受人生维艰这一事实时,已经处理愧疚的问题了。生活中充满了各种问题,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我们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么就不会对此感到愧疚了。但是,如果我们有了“现在我一定要找点乐趣”的念头,我们强迫自己寻找乐趣以获得幸福,这通常不会起作用。看电影或者去游泳或者去饭店会让我们幸福,如果我们没有这种期待,或者寻找类似乐趣意味着我们幸福这样一种期待,那么我们就不会有所失望。但是从通过休息给予我们更多的精力等方面讲,这些活动很有可能给我们补充精力。它们可以做到这一点 – – 但只是可能,这不存在保障。我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是否幸福是另外一回事。同时,如果我们在这些活动中体验到某种层次的幸福,这也不一定必然是一种超级紧张感,像体验拉丁热舞一样。

不仅看电影或者去游泳要如此,同时在与别人的关系上记住这一点也非常有帮助 – – 友谊或和别人一起休闲。有些人认为,他们去看朋友就一定要一起“做点什么”:一定要一起出去找点乐趣,做点什么。不管做什么,他们无法真正理解和朋友在一起时那种浅层的幸福与满足。他们甚至一起去超市买些零用品、或者去洗衣店。我发现这一点很管用,我觉得通常这点很有帮助,认识这一点,能够放弃什么是幸福的古怪期待或对此心怀愧疚。

认识我们所感受的幸福之层次

让我们做一些自我观察。让我们坐在这里体验身在此地的感觉,努力注意我们所拥有的感觉是什么。这里,“感受”根据佛教对五蕴中的第二种做了定义 – – 即,感受就是根据幸福、不幸或中性的情绪对所见、所听、所思、等等体验的方式。努力认识并认同这一点就对了。我们不是在谈论感到热或者感到冷,或者感受某种身体愉悦快感或疼痛。在体验感觉不错或者感觉糟糕的意义上讲,这是一定层次的幸福或不幸伴随着任何身体或心理活动。

例如,我觉得看这个瓶子里的花,感觉真不错。欣赏花儿。你感觉怎么样?你如何感受这一点?在赏花或赏墙上的画时,或者看外面的树木时,努力识别并认出一定层次的幸福感 – – 你感受到一种什么层次的幸福?实际上,我们努力在认识,我们确实拥有很多幸福。这不是一种超巴西式的体验,但确实存在。

请观察在自己身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请牢记在心,幸福就是这种感受,它升起的时候,我们希望它持续下去,当它消失后,我们希望它能够重来。不幸就是这样一种感受,我们在感受它的时候希望它停下来;我们希望它消失。

[停顿]

我认为这种修持不需要一种正式的禅定训练。这是一个我们在任何时间可以做的事情,要越来越意识到,很多时间里我们确实幸福。我们有些人可能想着“我无所感触”,这并不是实情。

请问有何评论?

听众: (翻译) 真的很难从从第一次听您讲座 – – 那是一个很活跃的过程,转换到直接置身其中来感受切实发生之事。他感觉到有点置身于这种观察。今天早晨,他穿过这座公园的时候,就有这种开怀感受。他有这样一种感受 – – “是的,万事如意,我很幸福”,这出现的极其自然。

伯金博士: 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能够认识到我们不断拥有感受,不管是我们在做一件觉得确实让人感到情动的事、还是让人极富有张力的事。有时候我们脑子里太多关注自己,因此并不真正认识到实际上我们如何体验一切有一定的品质,这种品质就是幸福和不幸的维度。这在任何时候都发生着。它的重要性在于,我们如此经常性地走入“可怜的我”和“我不幸福,我想找到乐趣。我不想在这个沉闷的办公室里”这样一个极端,而我们总是有各种这样的抱怨。但实际上,我们可能会体验,困在一次可怕的塞车,却内心充满平静和满足的幸福。请记住,幸福并不需要戏剧化。

听众: 你的头脑里想什么和你心里怎么感受之间不存在差异吗?藏人总是指着心口这里表达他们的感受。

伯金博士: 藏人也手指这里表示思考。从藏人的观念看,我们体验事物的智力、情感和感受各方面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它们都位于心脏。实际上,它们位于哪里并不重要。它们被视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一分为二或者身心截然分开,或者是像西方人那样常常看做智力和感情。因此,当我们在一件事情中付出很大智力投入的同时为之感到开心。如我所说,尤其在和别人的关系当中,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有时候我们想,“要获得真正的幸福,我一定要坠入爱河” – – 像一种少不更事的经历。实际上,那种人的恋爱关系的幸福感受可能有一种低层次的紧张感,但是它仍然会让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