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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三学与八正道

亚历山大•伯金博士
基辅,乌克兰,2013年6月

第三期:正念,专注,识见,以及意愿

识见

我们在如何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救度我们,这样的语境下继续讨论三学(三种训练),而这需要将所谓的八正道付诸修行。

三学是:

  • 道德自律(戒),

  • 专注力(定),

  • 以及辨别性智慧(慧)。

为了培养道德自律,我们运用或者努力做出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动或行为,以及正确的生计方式。现在,我们开始关于专注力的讨论,这里所需要的三件事是正确的努力、正确的念想,和正确的专注。

我们看到了,正确的努力(正精进)就是在以下方面付诸努力:

  • 努力避免令人烦恼的思考方式和破坏性的思考方式。

  • 就我们所具有的各种品质而言,努力消除我们自己的坏习惯和短处,不管这些品质是什么 – – 懒惰、自私、等等。

  • 培养优秀的品质,像更富有耐心和更善良 – – 不管是什么样的好品质,只要是我们没有的、需要我们培养的 – – 或者,如果我们已经拥有了,就培养更多的。

  • 我们自己努力消除妨碍专注力的东西。

我们自己努力消除妨碍专注力的东西 – – 这一点可能范围极广。我们经历了经典中提到的五种类型的妨害注力的障碍,但是我们有很多超越这一点的措施可以采用。我想着,例如,我们工作的时候,我们可以关掉手机,或者作出决定,每天只在一定的时间去查看我们的信息或邮件等此类东西,而不是完全处在接受开放状态,这样,我们就能够专注或者集中在任何我们需要去做的事情上面。就像一名大夫或者教授有办公时间一样:你不能随时就来。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可以去会见。因此,我们自己也可以这般去做。就像和一名大夫打交道那样,如果有急诊,那么当然可以和他们联系。但是除此之外,设置一定的时间或时间段用在社交等方面,并且严格遵守。因此,这就会帮助我们培养专注力。

如果我们看一看社会发展,就会发现很有趣。在以前的时代,妨碍专注力的主要障碍与我们的心理状态有关 – – 思维游移、做白日梦,这样一些东西。但是现在,东西可多得多了。有更多的障碍来自外界,来自所有这些手机短信、脸谱、推特和电子邮件,所有此类东西。所以,我们确实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不要让这些东西压倒我们。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认识这些媒体的有害功能,其中最为有害的一项功能就是我们的关注范围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因为推特上只有数量有限的几个人,脸谱上不断滚动的信息,等等 – – 一切都转瞬即逝,因此你不能够深入任何东西;它总是在变动。因此,这就养成一种损害专注力的极其有害的习惯,因为你的注意力不会集中在一件事物上;注意力不得不经常改变。所以,这是需要加以警惕的。

正念

OK,现在,八正道中涉及到专注的下一个特征,下一个方面,就是正念:

  • 正念(藏文:dran-pa)基本上是思维胶水。在专注的时候,你盯紧一个目标。这就会防止你游移。

  • 它伴随着机敏(藏文:shes-bzhin)。机敏就是为了监察你的注意力是否在游移或者你是不是变得迟钝或昏昏欲睡。

  • 然后,你运用注意力(藏文:yid-la byed-pa作意) – – 你如何看待目标,你如何观照目标。

这里所涉及到的是,我们的注意力如何集中在我们的身体、感情、思维、我们各种心理因素 – – 换句话说,我们如何看待这些,或者我们如何认识它们? – – 然后,紧紧抓着它的正念。因此,我们想要避免的就是抓紧,不要让它随着不正确的认识我们的身体和情感等东西的方法而脱离。当我们不让它游移开的时候,它就造成我们分心,无法集中专注力。

哦,这有一点让我们分心了,不是吗?所以,我们需要解释一下。

看待我们的身体

我们的身体 – – 我们谈论身体的时候,总体而言,我们谈论的是我们的身躯或者各种生理感觉或者我们身体的各个方面。对此不正确的考虑就是,身体天性爱享乐,或者它天性明净而美丽。我们消耗了所有的时间,我们为我们看起来怎么样而非常担心 – – 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头发、打扮以及如何着装,等等。这就是一种巨大的分散注意力。现在,我们当然需要保持整洁、看着舒服,但是你却走向极端,认为外在的形象观瞻是快乐的来源,这一定要总是保持美妙,就像这样 – – 总是想通过身体的外在形象来吸引别人 – – 你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更有意义的东西上,是吗?

而如果我们观照身体:如果你坐着,你变得不舒服,于是你必须要活动。你躺下来,而这个姿势也不舒服,那个身体姿势也不舒服。这就有问题了,不是吗?我们有病了。我们衰老了。所以,你必须要照顾你的身体,确保你身体健康,进行锻炼,等等,但是不要过分专注于此 – – 这会成为贪恋快乐的源泉 – – 这是一个麻烦。

因此,这种我们要消除的不正确的念想,这种错误的念想,就是抓住这种想法不放,即你的发型是最重要的东西,你的着装颜色搭配协调,一切都井井有条,等等 – – 这就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源泉。抓着这些不放。而正念就是“它不是幸福的来源。它只是一个麻烦,它会浪费我的时间,妨碍我把专注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物上。”

或者“我必须总是抱保持洁净。我一直要吸收,保持干净。”哦,即便你摸到了什么脏东西,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去洗手。因此,不要养成这种洁癖,害怕接触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想过分深入去说,但是有很多东西我们确实不想染指(请发挥你的想象力)。但是,即便你手上沾上了,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洗手啊。不要担心:“哎呀呀!”

看待我们的感情

接着,下一个是关于感情。这里我们谈论的是幸福或者不幸的感受,而这基本上跟苦难的根源、麻烦的根源有关。你瞧,当你不幸福的时候 – – 这里用来表示的词语是渴望(梵文:trishna贪执),所以,这就像你真的很渴望“我必须要消除这个不幸”。如果我有一丁点儿幸福,这就像你确实很口渴,有了一小口水 – – 你感到一点快乐,但是你仍然口渴,必须要有更多。因此,从最上讲,这就是麻烦的基本来源。

当我们把这种不幸看作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认为“无论用何种手段我必须消除它”,这就给专注力造成一种麻烦。它如何给专注力造成一种麻烦呢?我们坐着,“我感到有点不舒服”或者“我心情不好”或者“我不幸福” – – 嗯,就像我上一次在这里所解释的,没有什么特别的。那怎么样呢?你只是继续你的工作,或者继续你手头上的任何事。“我头疼”或者“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或者别的什么。那又怎么样呢?不要执着于此,认为“这是最可怕的事情”,然后为此担心 – – “我怎么样消除它呢?这真可怕” – – 在心里给自己抱怨,向身边的任何人抱怨。对你正专心致志去做到任何事情,这造成严重的障碍 – – 当你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更不要说工作了。

或者,如果我们感觉OK,我们心情不错,等等,不要因为执着在这些上而分心 – – “哦,这真了不起。我想要更多。我不想失去它。”做禅定感觉不错的时候,会发生这种情况 – – 你会因为想着这多么美妙而注意力被分散。或者,当你和某个人在一起,感觉非常不错,或者你正在吃东西,享而受之。怀着错误的念想就是执着于“这真奇妙”,从中获得这样大的乐趣,它让你分心。享受它之为它,不要从中制造任何特殊的东西。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待我们的思维

下一个是看待思维。如果我们的思维在其本质上被愤怒或者自私或者“我愚蠢”或者“我懒惰”等这样一些思想所占据并紧抓不放,我们执着于这样一种事实,即在我们的思维里有什么东西从内在上就是错误的、玷污了我们的思维,那么同样,我们无法集中专注力。我们总是想着自己,“哦,我还不够好” – – “我不是这个。我不是那个” – – “我无法理解。”你甚至连试也不试一下。如果我们执着在这种思想上,“我搞混了,我不理解”,那么,这就没指望了,不是吗?同时 – – 正念 – – 如果你坚持事实,“恩,当时我可能迷惑了,当时我对这个事情不理解,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我的思维的本质,以为就我愚蠢,等等。”你只是运用专注力,去努力完成它。

看待我们的心理因素

接下来,第四个是关于我们的心理因素,就像智力、善良、耐心、等等。这就是 – – 通过思维胶水 – – 不让这种想法失去,“这就是我的德行,每个人必须得接受”,“我没有任何可做的来改变或者培养它。”这是错误的念想。反之,正确的念想是,所有这些因素能够得到培育,它们并没有固化在一定的层次上,因此,基于这种语境,我们可以应用它们来进行专注力培养。

控制自己

如果我们分析自身如何处理糟糕的心情或者被压抑感,这确实很奇怪。我们怀着错误的念想。这意味着什么呢?我们只是紧紧抓住它,不让它走开,然后我们陷入其中,陷入这种糟糕的情绪或压抑感中,不是吗。或者负罪感,负罪感同样是一个错误的念想。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做了一件错事。对,不错。人人都犯错误。我们是凡人。但是,我们怀着错误的念想执着于此,我们不放手。“我这么糟糕。我所做的这么差劲。”然后,你抓着它,不让它离去。你因为自己多么糟糕而自我摧残。你必须让它离开。因此,正念就是,“情绪会变化。它们源自因缘和条件,通过因缘和条件会发生改变。一切都不会永远保持不动。”

我们在佛教教义中发现的一个非常、非常有帮助的建议就是从根本上控制自己 – – 听起来有点两面性,但是在任何情况下 – – 尽管这样去做。就像我们早上如何起床:你躺在床上。你确实不想起床。躺着真舒服,你也感到有点反应迟钝。好,就控制自己起床。这就是你如何起床的,不是吗?我们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 – 否则,我们早上永远起不了床 – – 因此,我们心情糟糕或情绪低落时同样如此。控制自己 – – “赶快” – – 不要屈从它;只是去做你要做的事。

念想的其它方面

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念想非常非常重要。它让我们不会忘记某件事。因此,如果需要我们去做一件事,我们要有正确的念想(正念)帮助我们,从而专注于此并去做它;否则,你就忘记了。你或许记得 – – 念想和记忆有关 – – 你或许记着今晚有你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因此你就执着在一件并非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于是你忘记了要买一些家里人要吃的东西。你想着“哦,我忘记去杂货店了。我忘记取这个了。我也忘记要取牛奶了。”这样,你没有抓住你需要关注的东西,你只是紧抓你无需关注的琐事上。“我要回家看球赛。”

同样,如果我们遵循了某种形式的训练,就会有抓住它不放的正念。我的意思是,这可以是任何形式的训练。就像如果我们锻炼身体,那么,就坚持每天都做。或者,如果你在节食,就记着你在节食,给你端来一份奶糕的时候就不要吃它。这就是正念。

动物形象(它们在佛教训练中被大量使用)是非常有帮助的东西。因此,我们正在工作或者禅修或者做具有建设性意义的事,或者正帮助一个人,这个人说“哦,这里有一块蛋糕”。这时候你就像一只小狗一样,高兴地跳起来 – – “啊呀呀,蛋糕呀!” – – 像这样一样,兴奋透顶了。因此,如果你这样想着,“我的表现是不是像这只小狗得到了一块骨头或者一顿餐而异常兴奋呢?”,那么这就很荒唐了。

正念 – – 坚持你正在做的,不要让上述这些事分心。所以,它关乎我们如何看待我们的身体和情感(幸福、不幸),等等。这是一个范围很广的话题。

关于念想的问答

OK,这方面有任何疑问吗?

听众: 我发现,和一般人在一起时保持念想要比和一个关系密切的人 – – 例如亲戚 – – 在一起时保持念想容易的多,因此,你或许很难在意你的道德意识。如果你认识到你会和一个会削弱你的念想的人打交道,你或许能提供一点建议如何去做。

伯金博士: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的建议是,从开始时就确立坚决的意愿。因此,你要见你的亲戚或者和他们要度过一段时间的时候,这种强烈的意愿,即“我要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我要努力记住,他们对我很友善。他们与我关系密切。我对待他们的方式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这样一类事。从开始就怀着这种坚决的意愿非常重要。

要以此开始,就记住你是人类。换句话说,不要仅仅以母亲、父亲、姊妹、弟兄的角色来认识自己 – – 不管你要造访的是哪类亲戚或者是谁来看你。因为如果我们看着他们,并抓住这一点 – – 这种念想 – – 只是作为一定的角色(母亲、父亲、等等)而抓住他们,那么我们就易于通过何为母亲、父亲、以及我们拥有的关于他(她)的所有历史这样一种投射,对此作出反应 – – 很多期待和很多失望。反之,只是和他们就像人类的一员和另一员那样相处。如果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们仍然像我们只有十二岁那样对待我们,不要坠入接着就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一样去行为的模式。怎么样做呢?通过记住,他们是人类,不要游戏而为(团结就是力量)。

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姐姐来看我,待了一周。晚上,她会很早就去睡觉,然后她会像妈妈一样告诉我,“好了,现在去睡觉”,这样一些事。现在,如果我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一样做出反应,说“不,太早了。我不想睡觉。我想熬夜。你为什么要叫我去睡觉呢?”,那么这就是老调重弹了,不是吗?这根本无助于事。接下来,我只有感到沮丧了。因此,需要让自己记着的是,她给我这样的建议是因为关心我。她不是为了惹我生气而这样做的。她认为这对我有好处。因此,关于他们在做什么,你要努力有一个更加现实的观点,而不是在你姐姐身上投射为她是妈妈,你是一个十二岁或者八岁大的孩子。

因此,在意愿产生之前,就要对此有所思想准备,因此他们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再次肯定我们的动机(同样,在我们和他们在一起之前,定好动机)。动机意味着:

  • 目标,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目标?目标是和这个人形成很好的互动。他们关心我,我关心他们。我们在一起有很长的历史了,因此,我们的目的就是在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 其次是它所伴随的情绪。情感是对这个人作为人类的一员而加以关怀。

另一个看待它的方式,一个有帮助的方式是,不是(想着)“这是可怕的折磨啊。我必须得和亲戚们打交道”,而是把它看做是挑战,是一个成长的机遇 – – 就像你在玩电脑游戏 – – “这是一关。我做得到吗?”所以,这样就变得有趣了。这是一个挑战。“我能不能和父母共进晚餐而不发火呢?”

然后,父母开始对你唠叨,就像父母亲们常做的那样:“你为什么不结婚呢?你为什么不找一份好工作呢?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呢?”这样一类事情。(我的姐姐 – – 她见到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你需要理发了。”)所以,要明白他们询问时因为他们关心,“恩,谢谢你如此关心。”

认识他们的源来背景。他们所出的背景,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所有的朋友会问:“哦,你的儿子在做什么?你的女儿在做什么呢?”,而他们不得不在社会的层面上与朋友展开交往。这就是他们关心的背后的东西。他们不会问你这个 – – “你为什么现在还没结婚呢?” – – 出于恶意。他们必须和朋友们打交道。他们同样也关心你的幸福。因此要认识这一点。这是第一步。认识这一点。告诉他们。“我发现你有这方面的压力,你有朋友等,我也发现你关心我。对此我很感激。”冷静。然后你解释 – – “恩,这不容易,”或者这样一些事 – – 但是保持冷静。但是,我只是想着知道这种情况,即他们有困难,因为这对他们非常有帮助。这表明,你了解他们,你关心他们。这变得更富于人性化,一个人与人的关系,一种相互对等的关系,而不是父母和一个十二岁孩子之间的关系。

这种念想 – – 我们在坚持、不让离去的是什么?经常,我们所坚持的根本就没有成效。常常是“哦,你十年前就这样做了”和“三十年前你就说过”这样的老生常谈,我们坚持着这个,我们不给任何人以机会。而这阻碍 – – 在目前的语境下 – – 它们现在的所处妨碍了我们专注,不是吗?我们坚持着先在的成见 – – 这种念想、胶水 – – 我们坚持着这样的成见,“这可能会很糟糕。我的父母亲要过来了”或者“我必须得和我母亲一起用餐,而这会很糟糕。”怀着成见,我们就已经料定了会很糟糕,这样就已经让我们很紧张了,不是吗?所以,让我们放开这种错误的念想。你要付诸实践的是 – – 正念 – – 即,“这是一个认识他们怎么样的好机会”。我要根据情况的进展做出反应,不抱成见。”

关于念想,还有任何问题吗?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听众: 你提到了这种错误类型的念想,例如,我们惦记着电视上的足球赛而没有惦记去杂货店去做最起码的事情。但是,我们在阅读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导师们的生活时,我们可以看到这些人的例子 – – 获得非常高深的训练和极其觉悟的人 – – 他们除了修行几乎什么也不做。他们无法做所有这些基本的事情。那么,我们如何去找到这种微妙的平衡呢?

伯金博士:好的,我在印度和藏人大师们一起生活了二十九年。我和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时间。很明显有个体差异,但是我发现那些确实达到高度发展的大师们,他们也完全能够应对实践的事情。每件事都取决于每个人的性格。你不能说训练本身让你无法应付生活实践。总体上讲,有些人并不是很善于实践,而另一些人却擅长于此。所以,是的,我碰到过一些大师,他们不是很善于实践,但是和我亲自打过交道的大多数大师非常务实,非常脚踏实地。

汪贾格西是一位伟大的卡尔梅克蒙古格西,是我在美国相遇的第一人。在美国新泽西州,有很多学生和他在一起,他不仅教给他们佛法,还会教给他们如何缝补、如何制作衣服、如何做饭、如何建房子。他具有让人不可思议的实践性。还有我的主要导师参查什贡仁波切,他因为能预测并处理复杂的问题而广为人知、声名卓著 – – 让我们假设在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家庭或者此类的环境 – – 人们总是来到他跟前求取一些实用的建议。就时间表、如何处理事情等等而言,达赖喇嘛尊者也很务实。

因此,你当然可以阅读那些只待在洞穴里、所有时间只做禅修、总是看着各种形象 – – 勇父、空行母、各种神 – – 这样一些事物的大师们的故事。在一种意义上讲,非常不实际。但是我们不能说大多数都像这样,根本不是。

听众: 我们谈到停止某些破坏性的意愿时,可能想到压抑我们的感情,对此变得极为焦虑、感情压抑。那么,我们如何通过一个更加平衡的方式处理这一点呢?

伯金博士: 办法并不是你有了怒火的时候仅仅去压制它,将它藏在心里。我们努力要做的是消除怒火的原因,这样就不存在怒火了。因此,这有很大的差异。

现在,确实如此,第一层次的训练、第一种修行,就是自我控制。这就是道德自律的内容,即自我控制。因此,例如,我可能很生气,想冲着你大嚷大叫。我会给出一个好例子。你有一个小孩儿,他两岁了,你要他给你端一杯水过来。孩子把水端过来了,水倒出来了,你非常生气:“哎呀呀,你把水泼到毯子上了(或者你把水泼到电脑上或别的什么东西上,我的书上了)。”因此,你变得很生气,你想大骂孩子,甚至打他。现在,这里有两条路。对,第一个要做的事是进行自我控制,不要冲着孩子大声嚷嚷或者打他。现在,在这种自我控制的基础上,你可以:

  • 把这种怒火压抑并深藏在心里,但确实非常、非常懊恼,常常对孩子感到很不快。

  • 或者,你现在分析,考虑“哦,实际上是我的懒惰造成了这件事,因为我没有起来自己倒水。让一个两岁的小孩子给我倒来一杯水的时候,我还期待什么呢?两岁的小孩子只会把事情弄糟。他们磕磕绊绊。他们不小心。如果我冲着孩子大嚷大叫或者打孩子,他们就会哭 – – 这会成为大麻烦 – – 甚至会更糟糕。”

因此,不要把这种怒火压抑并深藏在心里,我们可以分解这种愤怒,因为我们发现,确实没有理由发火。这样,我们就可以平静地对孩子说“请再小心一点。看看做了些什么”等等,而不是将它演变成一场可怕的情况(孩子要哭了诸如此类)。

还有问题吗?

听众: 训练这种正念,有任何现实性的建议吗?要在这些有用的事情上保持念想确实很困难,我们总是丧失念想。因此,针对这个,有实实在在的训练吗?

伯金博士: 保持正念的实际训练是,正如我所说过的:

  • 意愿。努力铭记在心的强烈意愿。

  • 熟悉。熟悉的意思是,如果你做笔记或者在网页上阅读,你反复阅读。你是怎样在学校里学东西的?六乘以七 – – 你是如何记住这个的呢?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记住它。所以,这是同样的过程。或者学习一门语言。也是同样的过程。它只是通过重复、熟悉,以及就我们的行为而言,通过这种意愿。

  • 然后,你运用机敏 – – 警戒系统 – – 在你丧失了念想的时候来检查并带回这种注意力 – – 重新获得这种心理坚持。

所有这一切都以我所称的关切态度(藏文:bag-yod戚)为基础。你关心如何行为以及你的行为对他人和你自身的结果。如果你不在乎 – – “我才不管呢。我做什么、我的行为如何,我才不买账呢” – – 你就不会保持这种念想;你就不会遵守任何规范。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呢?因为你是人类的一员。我的母亲和父亲是人类。他们想要幸福。他们不想得到不幸。我和他们说话的方式、我对待他们的方式,将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正如他们对待我的行为方式会影响我的感情。所以,我关心他们。这样,你就能够保持你的念想,能够保持这种机敏来检查你是否丧失了这种念想。

因此,这就是我培养的整个敏感性训练的基础 – – 我的网站上有这些 – – 帮助我们克服对别人如何感受、我们的行为对别人如何影响表现得不明感,或者克服过分敏感、过分担心的一整套规划。如果我们确实用一种平衡的方式去关心 – – 关心我们行为对别人和对我们自己的影响,关心别人身上以及我们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实际情况,那么我就会保持念想。你有理由这样做。

我们确实需要做出自我检查。我们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动机是“哦,我想做一个好姑娘(或者我想做一个好男儿),这样爸爸妈妈就喜欢我”,这就很幼稚,不是吗?我喜欢我的一位导师使用的一个意象。“我只是想做一个好姑娘(或者我想做一个好男儿),我想在头上享受轻拍,我想摇尾巴” – – 你知道,就像只小狗一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很傻。因此,对于保持念想,对于有所规范,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认为这种关心的态就是基础。这就是八世纪印度伟大的佛教大师寂天菩萨对此进行解释的方式。

正确的专注力(正定)

OK,让我们继续。再次,我们从八正道中要应用的关于专注力的第三个方面称之为正定(即专注力自身)。这是在一个物体上实际的思维定位。因此,我们需要去做的是对任何想要专注其上的东西,获得一种实际的把握不放。一旦获得这种把握,念想就将它保持住,这样我们就不会失去它。但是,首先要把握这个目标,这是专注力的全部内容。

当我们在这上面犯了错误 – – 例如,如果我们在对某个人说话 – – 我们甚至无法投注我们的注意力。为了获得这种专注力,你要运用注意力,运用这种思维定位。所以,这可能变成心不在焉。我对你说的毫无兴趣,所以我甚至听都不听;我对你说的东西也不专注。或者,我太忙了。

或者,现在更常见、比过去更多的情况是,我们注意力分散,所以没有完全关注任何一件事。如果你看电视上的新闻 – – 我不知道这里你们是否有这个(或许有) – – 你看到电视屏幕或者你的电脑屏幕中央有一个人在播送新闻,但是在屏幕下方有一行字转播另一则新闻,而或许在某个角上显示的是你的脸谱信息流或者别的什么,而你没有注意或者没有充分关注其中任何一个。因此,即便我们可能说,“哦,我可以一心多用”,没有人能够 – – 除非你是佛 – – 能够对同时在做的多项工作予以100%的关注。

我们的思维定位就我们的手机上,而这时候有人正想和我们说话。这是一个错误的思维定位,因为他们正在向我们问什么,而我们甚至未加注意。因此,我们注意力分散着,我们太忙了 – – “哦,我太忙了” – – 因此,对于别人正在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或者在他们需要和我们有某种互动或者想要某种反应的时候,我们甚至没有去注意,去关注,去思维定位。

接下来,在当代,发生频率越来越多的另一件事就是,即便我们确实思维定位在某件事上,但很难坚持这一点。我们习惯于事物变化飞快,看完一个接着另一个接着又一个,所以我们厌倦了,因此,任何一种延长的时间段内集中注意力都会变得艰难。因此,那种类型的专注 – – – – 只是几分钟在这个上,几分钟在那个上,几分钟在另一个上 – – 是一种障碍。这是错误的专注。如果我们想要作出正确地专注,我们需要能够做出所需的足够长时间的专注,而不是因为我们不再感兴趣了就厌倦了或者游移过去。

你看,麻烦就是,我们想获得娱乐。这就回到了这种错误的念想,即想着我们从娱乐中获得的即时的快乐会满足我们,但是我们渴望得到更多再多。我们为什么要获得娱乐呢?社会科学家发现,你要做的事、你要看的东西,其可能性越大 – – 互联网给予我们极大的可能性 – – 你就会觉得越枯燥,我们就会更加神经紧张,努力要找到一个令人愉悦的东西。而当你看着一个东西,想着“哦,或许别的什么东西更让人快乐呢”,因此,你继续前进,不会集中注意力并去关注任何一件东西。因此,这尽管难做,但这对努力简化你的生活很有帮助 – – 同一时间内不要从事多项东西 – – 随着你的专注力越来越发展,你就能够增加你所能观照和处理的范围。

如果你有专注力,专注力很好,那么你就可以专注在这个上,然后又专注在那个上,继而又专注在另一个上 – – 但是每次就一个,不要分心。如果你要考虑一个例子,这个例子就是医生。医生一个接一个地治疗病人。医生在和某个病人在一起时,在这个时间段就需要关注这个病人,而不是想着下一个病人或者刚才此前的病人。因此,尽管一名医生一天能看很多很多病人,但他们一个时间内完全关注一件事。这对专注力大有裨益。

我必须得说,这一点很富有挑战性。因为我们根据自己的情况知道,我在处理这样一大堆数量令人难以置信的不同任务,管理网站、处理各种语言、等等,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上面很困难;有那么多东西同时涌入。所以,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上,而不要因为考虑需要完成的其他事,还要保持惦记着而不是忘记这些事情需要去完成,这是个大挑战。任何一个从事复杂业务的人都存在同样的问题。

OK,让我们继续吧,这样我们就能够在给定的时间内搞定一切。只有一句关于培养正念的结束语:我们在佛教教义中发现,培养越来越好的专注力具有明确的阶段,我想这一点可以被看作是佛教科学的一部分 – – 你怎么样才能获得越来越好的专注力呢?

训练辨别性意识(分别智)

现在,辨别性意识就是区分何为正确何为不正确,何为有益何为有害。这方面,我们有八正道上的最后两个:

  • 正确的见地(藏文:yan-dag-pa’i lta-ba正见)。

  • 以及正确的意愿或者动机思想(藏文:yan-dag-pa’i rtog-pa正想)。

在进行正确区分何为正确何为不正确、何为有益何为有害的基础上,我们相信所判断是真实的,正确的见地与此有关。正确的动机思想或者意愿是它引发的建设性的心理状态。

错误的见地

因此,关于正确的见地。我们既可以有一个正确的也可以有一个不正确的辨别性智慧(我们谈论的是关于能够区分什么是有帮助的、什么是有害的):

  • 我们能够做出正确的辨别,并相信这是真实的。

  • 或者我们可能做出不正确的辨别,并相信这是真实的。

因此,错误类型的见地就是我们做出不正确的辨别并信以为真,而正确类型的见地就是我们做出正确的辨别并信以为真。

错误的见地可能是,例如,宣称并相信我们的行为没有某些是破坏性的、某些是建设性的这种道德范围,相信我们所体验的并不会带来结果。其特点是很多人所具有的这种思想,即“无论什么”的思想。“这不要紧。没什么要紧的。不管如何。如果我做这件事了或者没做这件事,并不要紧。不管怎么样。”不要紧 – – 这是一种不正确的想法。不管你抽烟还是不抽烟,这不要紧。“哦,不管什么事。不要紧。”这怎么不要紧。如果你抽烟,这就对你的健康有负面的影响。如果你不抽烟,就很有希望会防止这一点。

或者相信,我们无法提升自己来克服我们的缺点,因此何苦去做呢?这就在做一个错误的区分,认为对改变处境你什么也做不了,对吗?我们总是有事可做的。事情并不是一尘不变,僵化固定的。

或者相信,努力对人友善或者帮助别人没有什么意义,因此,我们应该尽力利用每个人,最大限度地获取好处;相信能够带来幸福的错误的辨别。它带不来幸福。它带来冲突、嫉妒、担心别人偷盗我们的东西,等等。

存在如此多不同类型的错误辨别。它会涉及到苦难及其因缘,例如。举个例子,我们的孩子在学校或者在工作上表现得很糟糕,或者我们的孩子不想看我们 – – 孩子身上出什么问题了,不管孩子是未成年人还是成年人。错误的辨别就是想着,“这全是因为我。作为父母亲,这都是我的错。”这就是对因果律的错误辨别。事情不会因为仅仅一个原因而产生。事物的产生是因为很多、很多因素和境况的结合,而不是仅仅某一个。我们可能有所贡献,但我们不是该问题唯一的因素。有时候我们甚至不是其因素 – – 这完全是错误的。就像我想起一个颇受困扰的人:他们去看一场足球赛,他们的队输了,这个人认为他们的队输球的唯一原因是他们来看球赛了,因此他们倒了霉了:“我们的队输了,这是我的错。”这很荒谬。这就是对因果律的不正确的区分。

正确的见地

因此,正确的辨别性智慧非常、非常重要,对此,我们需要了解现实,例如像现实中的因果关系 – – 即很多因素和条件影响着所发生的情况。就像天气一样 – – 很多东西影响着它;而不仅仅是一件事或者两件事。因此,不要错误地以为“我就像上帝一样,我必须只做一件事,而这就会改变我孩子的一切或者我的工作环境的全部。”这不是事物运行的方式。

所以,这就是正确的见地。它需要常识和智力。而且,很明显,我们需要发挥专注力,保持注意力在正确的区分上。而要做到这一点,你就需要训练。所以,这些东西组成一个整体。

正确的意愿

最后一个是正确的动机性想法,即指一个正确的意愿。因此,在什么是有帮助的和什么是有害的、什么是现实和什么不是现实之间做出正确的区别,这影响我们说话和行为的方式,并调整我们对事物的态度。这个就被解释为错误的动机性想法(或者错误的意愿)和正确的动机性想法。因此,让我们看一看这些是什么。

感官欲望

一个是错误的动机性想法可能会纠缠着感官欲望,对感官对象怀有长久的渴望和执迷 – – 不管不错的东西、音乐、可口的食物、好衣服、这样一些东西 – – 我们视之为动机性想法,因为我们做出了错误的区分,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东西。然而,如果我们做出了正确的区分,我们就会平和。这里,平和的意思就是不执迷于感官对象的平衡思想。

OK,这里有个例子。不正确的区分会是,“今晚我们吃什么饭、到哪里去吃,这确实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我们选择了正确的地方、选择了正确的事物,这确实将会给我带来幸福。”因此,你对此忧心忡忡,你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你在想“今晚我们去哪里吃饭呢?”但是,如果你做出了正确的区分 – – “这确实没有如此重要。生活中有很多其它的东西,要比今晚吃什么或者今晚电视转播什么重要的多” – – 这样,你就有了一个平衡的思维。“这不要紧。这并非如此重要。我们找一个地方吃就行了。”你有这种平和、这种平衡。

恶意

接下来,第二种错误的动机性想法或者意愿就是恶意 – – 伤害他人、造成他们受伤害的希冀。就像有人犯了一个错误 – – 你的孩子把水或茶洒到你的电脑上了,你说,“坏孩子。你很糟糕。”因此,根据好坏来考虑:“你坏,你应该受到惩罚”,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区分。

我们做出错误的区分,认为两岁大的孩子会像一个大人一样负责任地行事,这很荒谬。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区分。在整个火车行驶期间,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会安静地坐着,表现得像一个大人一样吗?这很荒谬。但是,如果我们做出这样错误的区分,你就真的会很生气,如果孩子在过道里跑上跑下、在车上大吵大闹,你可能想出手打他。但是,如果我们做出正确的区别,我们就会培养仁慈。仁慈是帮助他人、给他们带来幸福的意愿。这样你就做好准备。如果你和孩子要长途坐火车,你就带些东西逗孩子开心 – – 一本彩色图书或者别的什么。这种仁慈包括或者涵盖了力量、宽恕、以及爱(要别人快乐的希冀)。如果他们犯了错误或者吵闹了,不要心生怨恨。你要宽恕,你有力量能够保持这种善良的心理状态。

暴行

第三种,第二种错误的动机性想法,是充满了残酷行为的思维。这里,它有各种不同的方面:

  • 流氓行为,当流氓 – – 这是严重缺乏慈悲,据此我们希望别人受苦和不幸福。我们认定对方足球队的球迷们只是一些可怕的、一群可怕的人,所以我们可以表现得像流氓一样,对他们大打出手,伤害他们,因为他们就像那支球队一样。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区分。

  • 它的第二种形式是自我憎恨。这是一种严重的缺乏自爱,据此我们不希望自己幸福,所以我们蓄意破坏我们的幸福、自我伤害。因此,我们不正确地做出区别“我不好。我是个坏人。我不配享有幸福”,于是我们在某种意义上,通过卷入不健康的关系、养成不健康的习惯,进行自我惩罚。吃的过多的人成为超级胖子 – – 他们常常充满了自我憎恨。他们对自己抱有这种极其负性的态度。他们通过吃的越来越多甚至更多,从而变得越来越没有吸引力,即便他们可能想要找一位伙伴,也把这一点给破坏了。在体重有两百或三百公斤的时候,他们永远不会有伙伴。

  • 最后是获取不正当的快乐。当看到或者听到别人的苦难时极其开心。你区分出“这个政治人物很糟糕。他们是些极可怕的人”,然后他们输掉了选举,而我们感到高兴:“啊,真不错,他们输了。”或者我们不喜欢的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于是“哇,他们活该。”于是,我们再一次做了不正确的区分,认为一些人是坏的,该受惩罚,让事情变坏,而另一些人,尤其是我们自己,应该事事如意。

因此,基于正确的区分的正确的动机性思想将是一个非暴力的态度、一个非残酷的态度。它不仅仅是没有愤怒,它还是沉着冷静。你不会被打扰。它是这样一种心理状态,在此之中,你不希望对正在受苦的人造成伤害,或者激怒或者打扰他们。我们做出正确的区分:“作为人类的一员,他想要幸福,不想得到不幸。他有和我一样的权力得到幸福、免于不幸。”因此,在这种正确的区分的基础上,我们不想给他们造成伤害。当他们的事情进展糟糕的时候,我们不快乐。我们不想激怒或者打扰他们。而且,此外还有慈悲 – – 希望他们脱离其苦难及其因缘的愿望 – – 因为我们看到,每个人都在受苦,而没有人愿意受苦,也没有人活该受苦。人们犯错误的时候,那是因为他们迷惑了 – – 他们搞错了 – – 而不是因为他们是坏的。因此,根据正确的区分和正确的动机性思想,从中产生的意愿,就自然引导我们到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动、正确的行为。

整合八种因素

因此,将这些、这八种因素或八正道整合到一起:

  • 正确的见地和动机性思想提供正确的修行基础,然后我们修持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为、正确的生计。根据我们行为的影响和别人的条件等,我们区分出什么是正确的。我们的意愿是帮助而不是伤害他们,因此我们有规范地不去用一种会造成破坏或者伤害的方式向他们说话或者行动。这很有道理。它整合为一。

  • 在这样一种最佳的基础上,我们将付诸努力来自我提升,培养更多优秀的品质,不让那些关于我们的身体和情感这样一些东西扭曲我们的思想,让我们分心。然后运用专注力,让它集中在富有饶益的事物上,或者努力培养更好的品质,通过正确的辨别性智慧运用专注力,然后运用随之而来的意愿。

因此,所有这些都相互联系着。

译者:对不起。在获得饶益的品质后,我又失去了它。

伯金博士: 当你保持注意力集中,专注精力于培养优秀的品质时,那么你当然就能够通过正确的辨别性智慧应用它。你能够更加深刻地认识什么是饶益的、什么是有害的,然后你将它付诸实施的意愿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因此,尽管一个人可以通过序列来呈现三学与八正道 – – 它们可以用多种不同的序列加以呈现 – – 其最终的目的是将所有这些都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付诸实践(修行)。

问答

我们还有几分钟时间最后提几个问题。

听众: 你提到其中一个错误的见地就是我们以为我们无法改变一个东西。

伯金博士: 无法改变自身。

听众: 佛陀说,一切事物相互依存。有一整打这么众多不同的东西,他们相互依存,但我们不理解其整个系统,而在一种状态在和前一种状态没联系的情况下不可能显现。所以,我们可以做出结论,我们现在的状态依赖于我们过去的状态,而这也可能成为我们将来状态的一个因素。因此,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在这个机制当中有自由意志的位置吗?摆脱这种机制,佛教能否给予处理这种情况的任何方法吗?

伯金博士: 嗯,这里牵扯到很多很多因素。如果你想到自由意志,自由意志就暗示你在没有任何因缘的情况下可以做任何事。这是不可能的。一切事物通过因缘和条件产生,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够作出努力(即所谓的意志力)去切实做一件事情。

如果我们确实付诸努力了,那么这当然是出于因缘。我的意思是说,存在这样做的因缘和条件,但是一个人不应该走入这种极端。这里有两种极端:

  • 没有任何相关的因缘你能够完全去做任何一件事;

  • 因为一切都已经预先注定,所以你无事可做。

这不像是这样。我们必须要根据为事情付出努力并作出选择等去看这一点,而不像这样:有一个孤立于所有选择之外;所有选择都在这里,就像一份菜单,我只是选择去做什么。

这种二元的看待方式是错误的。我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事物存在的方式。一个人只是做事就可以了 – – 你只管做 – – 付出努力。可以从上师那里、从教义当中、从诸佛上获得启迪,来帮助我们。如果我们从中得到了帮助,受到了鼓舞,这同样也是因缘之故。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问题在于考虑到这两个分类:自由意志或决定论。这是一种错误的区分。它基于这样一种事实,即认为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他能够从菜单上自由地选择东西,或者这个固定在一个不动的位置上永远不会改变。这种试图用这种两分法作分析的整个方法是错误的,因为这两种分类不存在。

但是,你的问题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不是一个可以很简单地予以回答,或者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的回答而说“哦,是的。我懂了”。这是一个确实需要极其深刻的对因果律,即所谓的因果之空做出思考和理解 – – 因与果实际上是如何运作的。关键在于不要用一种二元的方式去看因果律,即存在一个,独立于整个过程,他可以做出选择,也可以因为别的什么事而被迫去做一件事。就像我只是一名小卒,一颗棋子,我受外在于我的决定性事物的摆布。这样又变得很具有二元性了,因此,这就是这件事的问题所在,即二元性。

那么,还有别的吗?最后一个问题。

听众: 你提到,你不仅要对别人,也要对自己富有慈悲心 – – 正确的饮食、适量的睡眠、合适的锻炼等同样如此。但是我们看到,这些获得极高觉悟的修行者在闭关中静坐,他们在数小时的长久静坐中肢体僵硬,他们饮食不合理,睡眠也不够。那么,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在哪里呢?因此,有些弟子也试图像这些修行者们一样去做。

伯金博士: 嗯,这是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错误。这是指就像一只狐狸在狮子跳跃的地方去跳跃。想着我们和米拉日巴或者其他这些大师们处在同一个层次上完全是一种自大,不是吗?我们不在那个水平上。因此,试图模仿他们的做法 – – 那么这只会毁坏我们自身。如果我们想要达到他们所达到的状态,那么,很实际地,步步为营,训练以达到那个层次。

当你达到一种极其发达的专注力水平时,你就会达到被称为一种健康柔软的身心状态。因此,你不会僵硬。身体不会僵硬。他们全然控制着能量(灵量)以及身躯,因此他们不需要睡眠。对他们来说,几乎不睡觉并不伤害他们的身体。而且他们能够吃很少很少的东西而得到大量的能量。因此,这不是他们在受苦或者忽视自身。作为这些极其高级的状态之成就的一部分,他们具有这种能力。但我们并不在这个层次上。

这些大师们展现给别人的往往是一种展示,这样人们就能够和他们更好地联系。我将用我自己的导师的一个例子。上一世参查什贡仁波切,年纪非常大了,体重非常大,像他们中很多人一样。我跟随他九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要在他起床之类的时候协助他。但是,有一次,我在这样一种仪式上,其中所有的僧人聚在一起,他们诵读经典,每个人都大声朗读不同的一部分(这些经文都在活页纸上;它们并没有订在一起)。于是,达赖喇嘛尊者坐在这里,什贡仁波切坐在他旁边,我坐在后面。达赖喇嘛尊者读着,有风在吹,他正在读的一页经文掉到了地板上。什贡仁波切 – – 我总是要帮他一把,帮他起身 – – 像只有二十岁一样跳了起来,跳起来拿起那页经文交给达赖喇嘛尊者。因此,这只是一种展示,他需要在起床的时候有人来帮助。显然,他能够自个儿起床。

他总是独自在房间里睡觉。但是有一次,我和他一起旅行,这样做了安排,跟随他的藏人参会者没有单独的房间,于是,他们必须和仁波切住同一个房间。仁波切在别人睡觉前就去睡觉,然后在别人都睡着的时候,他就起身 – – 侍从看到他起床了 – – 他就去做禅修,他根据那洛巴六法(六种瑜珈)进行这些训练(你无法想象一个年迈、肥胖的老人能够去做)。直到别人早上快要起床的时候,他会躺下来装作一晚上都在睡觉。

因此,你碰到这样一类事情。他们给别人一种他们是普通人的印象,但是他们隐藏了所有的品质。这就是大喇嘛 – – 至少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处世方式。非常富有启发。我们通过三学与八正道发展到这种阶段(次第)。这是开始。它可以在帮助我们提升此生的层次上来做。或者,它可以在更深刻的层次上来做,帮助我们获得更好的来世,从苦难和无法控制、反复发生的转生中解脱以及达成觉悟,以最好的方式帮助所有人。

因此,我们可能到此就结束了。非常感谢你们,我希望这将能有所饶益。